话音未落,溪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血溅在袖口绣着的兰花上。
正慌乱之际,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落在窗沿上,爪上金环发着光,竟不敢去看里面的消息。
布布抖着手展开信纸,待看清母子平安四字,赶紧拿给他看。
溪颜看后整个人跌坐在榻上,松了一口气。
仰头望着垂落的纱幔,喉间溢出似哭似笑的音,眼角却有温热的东西滑下来,渗进衣领里不见了。
“公子…”布布挨到身侧,掰开他掐进掌心的手指。
“她怕是听到公子中毒的消息,才气得出走了…”
话到一半又倏然噤声,溪颜身子一震,为了使离间计,不惜以身犯险中剧毒,却没想到……
“我没想到会这样……”
溪颜喃喃自语,懊悔爬满心头,自责无比,复灵丹能解百毒,却医不好心上那道裂开的伤口。
“是该气我,原是我算准了人心,却算不准…怀胎之人最忌惊忧。”
布布见他如此,只得安慰。
“公子,她才怀几个月就临盆也是蹊跷,来我们这都还没有两年,不会是来之前就怀孕了吧。”
溪颜后怕坐直身子,双手无力垂在两侧,眼神虽然有些空洞,脑子却清晰。
“我真是服了你的智商,来之前怀孕,此前摔得半死,孩子不早摔没了,我日日给她把脉,脉象确实强劲也疑惑过,只是没有经验以为这是正常现象,她身上的事情,有哪件解释的清楚,每一件都在意料之外。”
夜幕降临,北国春天的夜晚还是有点寒,溪颜独自坐在偏殿,布布早已被赶走。
面前的桌上摆满酒坛,酒香在满室弥漫,浓烈又刺鼻。
一袭红袍,眼神迷离,长发随意披散比女人还艳,酒壶被一次次举到唇边。
喝完又一次次放下,苦酒顺嘴角流下,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一口接一口灌着,似只有辛辣苦涩的液体才能麻痹内心的思念和愧疚。
箫夫人躲在门口看得心疼不已,泪水蓄满眼眶,明白溪颜心里只有别人。
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取代,但看他如此颓废,如此痛苦。
终于忍不住跑过去抱住,哽咽劝道:“大王,别喝了……伤身。”
溪颜醉眼朦胧,眼神涣散,怀里的温软,陌生得不真实。
推开箫夫人,也不知道真醉还是假醉,竟分得清人:“你不是未来……你走开……”
箫夫人被推得后退几步,更加难过,一咬牙,回身跑到旁边的未来阁。
到里面匆忙找了一件常穿的长裙,套在自己身上。
然后重新回到偏殿,倚着门框站在月光下,模仿着语气唤道:“溪颜。”
溪颜瞬间抬头,眼神迷离看着,手上的酒壶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酒液四溅,却不及此刻激动的情绪,摇了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踉跄起身不确定喊。
“未来……?”
箫夫人望着他渴望和痛苦的眼神,强忍泪水故作生气。
“不是让你别乱吃东西吗?伤还没好,还喝这么多酒?”
溪颜一听熟悉的嗔怪语气浑身一震,眼底骤然染上水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昏黄里,箫夫人被攥得生疼,却不挣脱,颤抖抚上滚烫的额头安慰。
溪颜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思念,把人直接拥进怀里不肯松手,贪婪吸着身上熟悉的气息。
箫夫人整个人跌进滚烫的胸膛,尝到顺着脸颊滑落的咸涩。
不知是谁眼睛里坠落的星河,接着被带进内室,两人跌跌撞撞滚落到床上。
溪颜一时情难自禁,把箫夫人压在身下,搂着的腰头埋在她颈窝处,嘴里还喃喃自语。
“未来,不要走了,好不好?”
箫夫人被这些举动弄得满脸通红,抱太紧根本无法挣脱。
看着溪颜绝美的容颜以及滚烫的呼吸,心里既慌乱又甜蜜,闭上眼任由他抱着,一时间忘了反抗。
芙蓉帐暖,烛影摇红,溪颜醉得厉害,胡乱扯开腰间丝绦,素白纱衣如花瓣层层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