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从身后轻轻环住我,下巴抵在肩头,慵懒气息吹过耳畔。
“从来没碰到过你这样的客人,什么也不做,只叫人哄你睡觉,哄了半天又醒了,你的心到底被什么封住,一直出不来。”
我愣了一下,不解反问:“做什么?”
他魅惑一笑,凑到耳边,温热的唇贴上脖子。
“做……想做的事。”
一句话被他念得百转千回,低沉地嗓音像在引诱,又像在试探我的底线。
听出他指的是什么,只是提不起任何兴致,转身抚上他完美的脸。
触手光滑,连最细微的毛孔都寻不见,这张脸好看,眉如墨画,眼若桃花,是人间难得的绝色。
“我明天要走了。”
尽欢身子一僵,随即又恢复温柔的神情,怀抱也收紧几分。
“可要我继续陪你?”
问得异常温柔,仿佛在问今晚的月色美不美,我惊讶:“你们还有外出陪同服务?”
“怎么没有,想要,陪一辈子都可以。”
他忽然笑起来,手指穿过我的长发,再划过脸抬起下巴。
夜风突然大了,吹得帐幔翻飞,我黯然低头,一滴泪砸在他手背上。
“没有人可以陪我一辈子。”
说完,眼泪刷刷刷掉落,怎么也停不下来。
尽欢的手抖了一下,连忙捧起我的脸,拇指抹去脸上的泪。
“这话让你伤心了?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再睡一会好不好?”
我不再说话,任由他拉着躺下,为我盖好被子,再躺到身边拍着背。
心跳声透过衣料传来,又快又急,数着他的心跳,想起不久前也有个人这样抱我睡。
现在坟前的柏树,应该已经成活了,小声唤他。
“尽欢。”
“嗯?”
“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年吗?”
尽欢沉默一会,手指卷着我的发梢问:“重要吗?”
我往怀里缩了缩,他身上有淡淡的梨香味,闻着让人心安,盯着床顶的绣纹开口。
“我见过太多人了,每一个都说要永远在一起。”
尽欢的手臂紧了紧:“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苦笑,每个都这么说,可哪能理解永远有多远?
他抓住我的手,睁开的眼睛里有亮亮的月光。
“别想了,睡吧。”
“我睡不着。”
尽欢听后起身把我的头枕在腿上,一下一下的扇着风哄着睡。
不知过了多久,才哭累了,昏昏沉沉睡去,朦胧中感觉尽欢吻了吻额头。
听见他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也不想知道,天亮时悄悄起身。
尽欢睡得很沉,一只手还保持环抱的姿势,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起身抹了把脸,对着铜镜整理头发,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眼下乌青。
哪还有半点从前神采飞扬的模样,整理好后,准备离去。
是时候去完成那个月下续情的约了,即使它可能已经消失。
揉了揉当阳穴,芙蓉楼的梨花白后劲真大,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眼前像是蒙了层纱。
酒桌前,芙蓉楼的掌柜笑容满面拿出帐单结账。
我仍醉醉的,慢吞吞放下茶杯迷迷糊糊问。
“不是免费吗?”
掌柜一愣,脸上的笑瞬间凝固,随后一脸为难和不敢相信。
上下打量起我,穿着华丽的丝绸长袍,佩戴价值不菲的玉佩,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没钱的。
“这……这……姑娘说笑了...”掌柜嘴角抽了抽,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也尴尬,脸上突然烧了起来,活了这么久,这么尴尬场面还是第一次遇到。
才意识到没有人兜底了,宸云走了,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官怕是不管旧官账。
估计再报他的名号已经没用了,尽欢来了,在一旁嗤笑,替我又倒了杯茶,揽住肩膀对掌柜道。
“算在我头上好了。”
掌柜如蒙大赦,立刻转向他:“尽欢公子!”
“那怎么行?怎么能白嫖你们呢?”我立刻拒绝,忙推开他。
“你又没有嫖,还教了我们舞蹈,我第一次见男女跳双人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