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午后就出了门,池婉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了,才恋恋不舍转过头。
汀雪悄悄凑近了问,“小姐,您还在瞧什么呢?”
“没什么。”池婉这才揉了揉眼睛,“风太大了,有点迷眼。”
汀雪看了一眼树枝,一动未动。
哦,她懂了。
花园后面的莲池新搭了一个秋千,是池煜为了哄池玥,拆了一小部分赏景台。
隔着桥,她站在这边停了下来,望着那秋千。
汀雪察觉到自家小姐的心事,在一旁嘟囔。
“就一个破秋千,三少爷就让人砸了台子,都没人来知会小姐一声,真是不像话。”
池婉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三房还惦记着上次的事,有气没地撒,这是故意的。
“砸了就砸了吧。”
“可是小姐……”
“好了,裴衍又不是不会这个。”池婉不想过多纠结这些,若裴衍看见这个,她倒是真想听听他的看法。
汀雪连连附和,“就是,以后让裴侍卫给小姐做个更好看的!”
“好端端的,提他干嘛?”
“哦,不提不提,奴婢不提。”
池婉飞快往前走,然后脚下一顿,“对了,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谁?”
池婉瞪了汀雪一眼,“你说呢。”
汀雪万分委屈,低着头不讲话。
“说话!”
“小姐不让奴婢提,奴婢不敢提。”
“你……”
池婉直接手握成拳,气鼓鼓往前走了。
“你就学吧!”
“你们就跟着裴衍学吧!”
“哎,小姐——”
汀雪急忙追了上去,她可真是越来越摸不透小姐的脾气了。
-
晚饭时间刚过,汀雪就悄悄过来禀报。
“小姐,裴侍卫回来了。”
池婉正对着桌上的纸笔发呆,闻言手指微微一蜷。
“在哪儿?”
汀雪偷偷抿嘴,却不敢笑的太过明显。
“去书房了,这会儿应该往咱们这儿来了吧。”
池婉有些担忧,“他去见了爹爹?遭了……”
她突然想起来那天的事,若此刻爹爹动怒,再伤了裴衍可怎么好。
她直接站了起来,拢了拢衣衫就往外走。
汀雪一副看戏的样子,在后面追问,“小姐这是担心裴侍卫了吧?”
池婉张了张嘴,立刻否认,“才不是。谁担心他了,我就是饭后消消食,我……我出去了。”
说着,池婉已经收拾好,急匆匆出了门。
“是,”汀雪自觉拿着一件外套,跟在了池婉身后,“奴婢明白,奴婢陪着小姐一块,消-消-食。”
此刻太阳刚刚落下,天色有些昏暗,池婉走的并不快,她还在想着,若父亲真问责裴衍,她大不了替他担了一切,就说自己任性非要出去的。
从偏门出来,穿过庭院中的一棵桂花树,池婉看见了一道人影。
他此刻正站在树下,朝着天边眺望。
虽隔着不远,此刻的裴衍却不似平常看见的那样,神情冷漠,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池婉脚下顿住,站在了原地。
裴衍已经望了过来。
“小姐。”汀雪在身后轻声提醒,“裴侍卫看见咱们了。”
池婉没动。
那边的人却动了。
裴衍转过身,走到了池婉面前,抱拳行礼。“小姐。”
池婉看着面前人,开口:“回来了。”
“嗯。”
“跟爹爹那边交代完了?”
“是。”
池婉等了半天,对面的人都没再讲话。
她抬眼看他,却见对方也望着自己。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怎么这人非要等自己去问,她在等他的消息啊。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有些发烫,继而不想过多停留,便垂眼道,“没什么事,我饭后随便走走,你且去吧。”
“是。”裴衍应着,步子却没动。
池婉等了片刻,抬眼瞪他:“你怎么不走?”
“小姐先走。”
“我为什么要先走?”
裴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眉眼沉静,嘴角却微微弯着。
池婉被他看得心头发慌,索性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汀雪说你就回来就去了书房。”
身后的人道:“是,要先汇报给将军的。”
“哦。”
她失落转过头,却听见裴衍的声音靠近了几分。
“查到了,这里不方便,晚些告诉小姐。”
池婉侧过脸,忽而瞧见裴衍有些疲惫的眼眸近在眼前,心中有些心疼,垂眼道,“那……你没事吧?”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