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雯玉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的动作有些迟缓,而且步态僵硬,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滞,像是没睡醒一样。走到门口看到时晚也没有反应,好像完全没看到那有个人似的,慢慢拖动着步子向洗漱间走去了。
时晚看着她慢慢走远,侧头与沈昱初对视一眼,也向洗漱间走了过去。她特意站在褚雯玉旁边的位置,观察了她一会,感觉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从头到尾好像根本没想起来要看一眼站在旁边的人的谁。直到时晚和她打招呼,试探着问了她一句昨晚的事。
褚雯玉听到她的声音好像才注意到旁边有个人,慢吞吞的转头一看是她,轻笑一声:“我一个人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吧。”
时晚没有理会她语气中的阴阳怪气,看了看她依旧黑黄的脸,和昨天好像没什么区别。她好像真的没事,至少身体上没什么大的变化,可在昨晚那种情况下她竟然一点事也没有,这确实有点奇怪。
她不认为褚雯玉掌握什么特殊的保命手段,昨晚的情况没有人遇到过,在与那些东西正面相遇之后还能毫发无损,这应该不是闯关人能做到的事了,这大概率是因为昨晚的事并没有触发死亡条件。
可这是为什么呢?她在关卡里见过很多令人猝不及防的死亡条件,但却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很像死亡条件却不是的情况。
见时晚出神,褚雯玉也不再理会她,洗漱完就慢悠悠的离开了洗漱间。时晚见她离开,也快速洗漱完回到了房间。
她回去的时候另外三个人都在,她就和他们讲了褚雯玉的情况:“她的身体应该没受到什么影响,但她的脑子或者是精神好像出了点问题。”
“精神有问题?”姜致昀看了看对面的房间,有点诧异的问:“昨天我们看到的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难道实际精神科医生?”
时晚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感觉不像,何况精神科在我们最开始的考核中出现过,我总觉得后面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看昨晚的情况,我们一直以为她死定了,但她没死,只是出现了一种与我们现在已知的被惩罚的表现完全不同的症状,这太奇怪了。”郁舒微微皱眉。
“我们不清楚她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无法判断现在的具体情况,先观察观察她吧。”沈昱初说着望向了时晚,要观察褚雯玉的具体情况还是要靠时晚。
时晚点点头:“那我们先去食堂吧。”
今天的情况和前一天很像,他们离开休息室的时候其他房间的门仍是紧闭的,除了褚雯玉。她和他们差不多是同一时候到食堂的,慢悠悠的去买了饭,端过来坐在桌边默默地吃饭,从头到尾没有主动和他们说一句话。
她之前的话也不是很多,但现在这个样子明显与前几天不同。四个人趁吃饭的时候旁敲侧击的试探着问她关于昨晚的事,结果她都是一脸茫然,混杂着嘲讽的回答什么都没有发生。
起初他们以为她是故意的,是因为昨晚的事对他们不满,但慢慢的他们就发现褚雯玉好像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
早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其余的闯关人才开始陆续到食堂,只是看他们的状态明显比前一天早晨差了很多,没有人是跑过来的,虽然看起来很急,但走得并不快。
时晚看着他们慢慢走到桌边坐下,对面前的食物好像也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吃得也很慢,仿佛很难将那些食物咽下去。她转头和沈昱初对视一眼,确定褚雯玉的情况只出现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开始的时候怀疑过褚雯玉今天出现的症状也是这个惩罚加重的结果,但看其他人的状况,他们的症状也有所加重,但只是在之前的基础上加重了原有的“病情”,并没有影响到精神。所以褚雯玉现在出现的反应迟缓的情况,就是昨天晚上从走廊上经过的那些“人”造成的。
那些“人”发现有人看到了她很愤怒,没有杀掉她,只是让她忘掉了这件事,同时也导致她的精神出现了一些问题。
这不太符合关卡里禁忌条件的一般规律。
直到回到肝胆外科的医生诊室的时候时晚还在想这件事,可褚雯玉根本没理会她,径直走到科室深处,不知道去哪了。时晚打算先去看看于子墨的情况,再思考褚雯玉的问题。
于子墨的“病情”不出意外的又加重了一些,除了肤色的变化,腹部也开始不正常鼓起来,他看起来瘦了一点,斜靠在床头在和护士说着什么。
看到时晚他眼中泛起了几丝希望,忙撑着坐起来问她通关有什么进展。但听到时晚说没有的时候,眼中的光一下子黯了下去,又跌回了床上。
“我应该是出不去了。”于子墨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他指了指另一边的病床:“昨天那个床的病人差不多就是我这样,今天早晨就不见了,如果明天找不到方法出去,我可能也要被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