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定战死地消息传来,萧晏等人才率军攻入晋阳城。
鲜卑人进入晋阳城后放下了戒备,不料萧晏给他们来了一个瓮中捉鳖,以至于伤亡惨重。
萧晏入主镇北王府,同其他士族商议北伐要事,当日庄重的镇北王府一时间成了军事要地。
*
此时檀枕已然临近晋阳,难民南下,一路饿殍遍野。
她牵着马北上,一个村妇模样的人给路边的人发着馒头,檀枕路过时还被塞了一个馒头,“吃点吧。”
檀枕蹙眉,这个声音好熟悉,再仔细一看惊呼:“凤玉?怎么是你?”
凤玉也惊诧地看着檀枕,她自打离开了建康就更名改姓了,没曾想又见到了故人。
“我离开建康后就住在这个小村庄里了。”
檀枕看着她,心下感慨万千,当日那个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小姑娘如今这般更是坦然,也更自由。
“我现在只想尽我微薄之力救济他们,你呢?你为何要北上,那边起了战乱,好些人都南下了。”
檀枕垂眸:“我去寻人,但是我有些不认识路了。”
她随着陆晚到了建康之后,陆晚提议休息一晚再去晋阳,她面上应下了,再半夜时分独自骑马北上,连夜赶路失了方向。
“你可知晋阳怎么走?”
凤玉摇头,“但是我听闻再往前三里地就是谢家镇守的地界,你去那问问兴许能问到。”
谢家?
檀枕闻言眼眸一亮,若真是谢家那可太好了。
“多谢。”
檀枕策马一路疾驰,在天黑前抵达谢家军营,可她刚下马就被两名将士按住。
“你是何人?”
檀枕挣扎一番,“我来找谢舞。”
两个将士对视一眼,“谢舞是谁?不认识。”
此时谢舞打猎归来,她翻身下马,随手给将士扔了个麻袋:“今晚犒劳将士。”
“姐姐。”
谢舞闻声顿足,又听见一声:“姐姐。”
两名将士正欲堵她的嘴就见谢舞上前,倏然眼前一亮:“杳杳?”
檀枕挣脱士兵上前扶着谢舞:“表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你怎么在这?快跟我进来。”
谢舞边走边喊着:“谢辞你快来看谁来了。”
谢辞骂骂咧咧地走出去:“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有谁啊?”
“哎我不是在做梦吧,好姐姐你怎么来了?”
谢辞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好姐姐我可想死你了。”
檀枕走进营帐,萧松正欢喜地走进来寻谢舞,瞧见檀枕属他反应最大。
“你你你怎么在这?”
“你什么时候来的?”
谢舞拍开萧松的手:“怎么说话呢,记吃不记打是吧。”
萧松连忙收回手尴尬地笑了笑,“谢家好姐姐,人家今天都给你把马厩洗干净了,你就不能夸夸人家吗?”
“好好好,你最棒,你最能干,再接再厉。”
谢舞敷衍完萧松立马走到檀枕身旁坐下:“你不是在扬州吗?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檀枕点头,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谢辞和谢舞震惊道:“祖父抬棺上阵?”
檀枕看着这俩人的模样便猜到了谢家祖父是偷偷去的,并未告诉他们父子。
“不行不行,我得去寻祖父。”
谢辞起身:“我也去。”
谢舞一个眼神将他瞪了回去:“你去什么?咱们两个人不能去同一个地方,你就好好守在这里。”
道理谢辞都懂,但是他也担心祖父,毕竟从小到大祖父对他最好,可他也不敢忤逆长姐,祖父会惯着他,但长姐是真会揍他。
他不情不愿地说了句:“那……行吧。”
“去让璇羽营整装待发,咱们今夜就走。”
谢辞震惊:“今夜就走?檀姐姐才来,不得好好休息一下啊。”
“我没事的,其实我也挺着急的。”
谢辞抽了抽唇角:“行行行,你们都急,显得我像个没用的废物。”
檀枕摸摸谢辞的脑袋:“怎么会,我来的路上看见很多难民,你要真想做点事就想法子救济一下他们,也算是出力了。”
谢辞闻言这才来了精神:“那必然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