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挠了挠头,前几次他是知晓的,这次他确实不知道啊,谁这么大胆竟然私自将人送进来了。
萧晏看着他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眼下紧要关节他不想苛待他身边的每个人。
他绕过屏风走进内室,伸手掀开被子,檀枕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一睁眼看见一张俊俏熟悉的面庞,她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萧晏,我终于找到你了。”
萧晏有些恍惚,这段时日他总是梦见檀枕,可梦醒人散,此时竟有些分不清真假。
檀枕见萧晏没有说话,站在原地也不动,她伸手捏捏他的脸,又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手。
“萧晏?”
萧晏喃喃道:“真的不是梦吗?”
他后知后觉地将檀枕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檀杳杳,我很想你。”
“我也是。”
望月见里面没有动静,歪头偷偷看着内室,一眼瞧见了檀枕,别说萧晏震惊了,就连他也震惊了,他连忙退出寝屋。
温存片刻后,萧晏坐在榻边抚摸着檀枕的发髻,“你怎么来了?夏侯宁可有为难你?是他放你出来的?”
檀枕摇头,“是我自己跑出来的。”
萧晏的心狠狠收紧,“自己跑出来的?从扬州过来的吗?檀杳杳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你知不知道这一路有多危险。”
数日的委屈涌上心头,檀枕瞬间红了眼,“萧晏!”
“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我为了你翻山越岭都不觉得苦,你怎么可以凶我?你哄哄我怎么了嘛。”
萧晏自知方才语气不好,又舍不得檀枕哭鼻子,连连认错:“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太心急了,是我太担心你了。”
檀枕这才作罢,将这一路发生的事情尽数告知萧晏,萧晏倒也没有因为陆晚出手相助而吃醋,只说着:“以后不许再这样鲁莽行事了。”
“那我还不是为了你,我再也不要跟你好了,哼!”
萧晏轻声笑了笑,又将檀枕环紧了几分,“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做?”
檀枕想吃的东西可多了去了,但她却说:“条件艰苦我也不挑,有啥吃啥吧。”
萧晏倒也不愿委屈檀枕,尽可能的给她弄来几样像样的饭菜,檀枕吃饱喝足之后有了精神,可萧晏已然许久未曾好好睡过安稳觉了,他拥着檀枕沉沉入睡。
是夜,城外的谢舞没有一点胃口,萧松几次拿着烤肉过来都被谢舞凶了回去。
“哎,女人啊,怎么这么难懂,有了妹妹就忘了情夫了。”
谢舞摸着旁边的石子朝着萧松扔去:“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是谁情夫了?”
营帐边倒映出一个身影,谢舞的手轻轻放在身旁的剑柄上。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剑而去,被人拿折扇轻轻挡了一下,“谢姑娘见面就要给我一份大礼啊。”
谢舞看清来人脸色一变收了剑:“你来做什么?”
萧松见状小跑过去,见着来人惊呼出声:“陆晚?你怎么也来了?”
说起这个陆晚就来气,都和檀枕说好了在建康休整一晚,结果晨起发现檀枕不见了,他紧赶慢赶追了一路好不容易追来,还没见着她人,等再见着檀枕了他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这个臭丫头。
谢舞无语地看了眼萧松:“他这么矜贵的人还能为什么而来呢?”
萧松后知后觉:“噢,你不会是为了檀枕来的吧。”
陆晚这才看向萧松和谢舞,“她人呢?”
谢舞别过脸,小声说着:“她进城了。”
陆晚的瞳孔骤然放大:“什么时候?你们怎么能让她只身一人进去?”
萧松朝着谢舞那边走了一步,挡在谢舞和萧松之间,“陆晚这事可不能怪谢家姐姐,我们都劝过了。”
陆晚挑眉看着萧松:“所以,结果呢?”
“没……没劝住。”萧松的话也没了底气。
他虽然不喜欢檀枕但他哥喜欢的不得了,檀枕要是有个万一,萧晏不得扒了他的皮给檀枕陪葬啊。
这样想着竟觉得炎炎夏季有些凉意。
陆晚收了折扇脚尖一转朝着城门而去。
谢舞要随之而去,被萧松一把拦住,“陆晚不要命你也不要命了是吗?你要是有个万一,璇羽营怎么办?”
璇羽营是谢舞亲手组建起来的,她自是舍不得,终究还是作罢。
*
陆晚并非走城门进去,而是乘人不备翻墙而入。
城内戒备森严,他小心翼翼绕开巡逻队,又悄声潜入镇北王府,一路摸索终于寻到了檀枕的屋子。
他正欲推门而入,被一把剑抵在脖颈处,他的眸中浮现杀意,在他转身的那一瞬,袖中的匕首险些伤中望月。
望月看见陆晚也很震惊:“陆三郎君?”
许是这段时日过得风声鹤唳,见谁都像是敌寇,这才没能认出陆晚。
“对不住了。”
望月拱了拱手又道:“我去禀告郎君一声。”
“我不是来找他的。”
望月嗫嚅一番,终是没说出口。
卯时,萧晏起身轻声打开屋门,就瞧见望月和陆晚齐刷刷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