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千速姐,你说结月酱她到底怎么想的啊……”
萩原研二毫无形象地把手插入发丝间,帅气的脸上写满了纠结:“为什么那天对我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萩原千速把吸管插进水里,吸了一大口:“我又不是结月,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没用啊。”
“可姐姐你当时就在旁边啊。”
“我也在?哦,你说那天冬名山?”
千速突发奇想:“围巾?”
“嗯……”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萩原千速的记忆里,结月接过研二围巾的时候,垂着眼淡淡说了声“谢谢”,并不比一片落叶拂到身上更加在意。因为表现得太自然,导致她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根本没在心上留下痕迹。
直到看到眼前弟弟一脸纠结的蠢样,才知道原来另一个当事人别有用意。
“啊——不是!我才不是别有用心,我当时没反应过来!”
手比脑子快了一步。还吓了自己一跳。至于辗转反侧于结月的回应,那都是后面的事了。
“那你希望她怎么做呢?”
“应该脸红一下?总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吧。”萩原研二揉了揉脸颊:“完全让我丧失了对自己脸的自尊。”
“少女漫画看多了吧你。”
“姐姐你怎么跟小阵平说了一样的话?是不是商量好故意针对我?”
“哟?还跟阵平说了?”萩原千速饶有兴趣:“那就不止是自尊心那么简单吧?”
知弟莫若姐。他们姐弟俩遗传了来自父母的好皮囊,溢美之词从小听到大早就听烦了。萩原研二又不是见到一个人就用脸勾搭的,为什么非要在一个异性身上找自尊心?
答案是什么,呼之欲出。
“你喜欢结月?”萩原千速单刀直入。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下,漂亮的紫色瞳孔染上一丝犹豫:“……我不知道。”
他可以确认,自己对谁没有那方面的好感。不然也不会穿梭在女生之间,和每个人都有不错的关系。
但问题的反面就难回答了。
萩原千速觉得好稀奇。她第一次看到研二这样。
于是一副知心姐姐的样子,实则八卦心满满地凑近:“那你说,你对结月现在是什么想法。”
“忍不住看她,想照顾她。”因为是和小阵平讨论过的答案,所以能很快说出来:“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她……是比较需要人照顾的类型。”
萩原研二没有说出结月的身世,这关乎她的隐私。他用了另一个表达,相信姐姐能听懂。
千速听懂了,但是:“我和她的接触,她看上去不像需要照顾的那种人。”
言谈举止得当,很好相处。不是对示好的信号紧抓不放的缺爱症,否则也不会无视研二。对未来有规划、有愿景,大学的情报都打听到她这里来了。
再加上出色的外貌,这样的女孩受欢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或许姐姐是对的。”萩原研二苦笑:“可能是我第一印象导致紧张过度了。”
谁在第一次见面就戳人父母双亡的伤口能不愧疚啊。即使像千速姐说的,结月酱很坚强,不像被失去双亲的阴云笼罩,但他就是忍不住多关心。
发现自己注意力投入过多,就更加难以分清,只是单纯想照顾,还是有别的情绪掺杂其中。
萩原研二把满腔少年心事和盘托出,只得到了姐姐的嘲讽:“幸好研二你是我弟弟,不然我会以为你故意在吊人呢。原来只是因为自己都搞不明白。”
所以做出来的事,也像羽毛一样轻飘飘。
“……诶?”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
“不觉得搭围巾这个动作,作为朋友有点越界,作为对异性的示好又太轻浮了吗?”
萩原千速从女性角度给出了点评:“大惊小怪的话会让人觉得太过自恋吧。结月没反应我觉得很正常。”
“所以呢,研二。你得先搞清楚自己的想法啊,不然会给人带来困扰的。”
萩原千速很少用这么谆谆的口吻。萩原研二也神色一凛:“我明白了。”
他站起来,朝门走去。
“去哪儿?”萩原千速才发现,自家弟弟一副整装待发的打扮和她说了半天。
“去搞清楚自己的想法呀。”萩原研二俏皮地眨了下眼:“和结月酱约好了一起复习,马上要期末考试了。”
萩原千速:“……”
“所以你其实想得八九不离十,来我这找确认了是吧?”
研二没否认,挥了挥手:“谢了姐姐。”
关上门的那一刻,冷空气倏然席卷了全身,他呼出一口白气。结月酱以后去东京上大学,刚好他也是这么规划。未来很长时间都会有联系,他可以不着急、慢慢想。
想清楚了才不会做出傻事,冒犯到结月酱。
期末考试安排在冬休结束后,考完后就是春休,再然后开启下个学期。结月吐槽了好久这个制度违背人性,谁能忍住冬休不玩的?这不是考验干部的意志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