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萩原研二约她出门复习,她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两个人约在萩原家附近,然后随便找一间咖啡厅坐着。可以用咖啡提神,顺便吃个便餐,下午再战。
计划很美好,可惜中间出了一点变故。
路上遇到了一位眼熟的奶奶,结月记得她姓渡边,上次还塞给自己苹果。她看见萩原研二很高兴的样子,拉着他笑眯眯地讲了半天的话。萩原也有问必答,一点儿没见不耐烦。
当听说两个人是要找地方复习,渡边奶奶立刻盛情邀请:“那你们来我家吧,我可以给你们做饭吃。”
“还是不用了,那怎么好意思……”
“我家的暖气开得很足,只给我一个老婆子用不是浪费了吗,你们就来吧。”
萩原犹豫地看过来:“结月酱……”
他是可以随意去渡边奶奶家,不用担心打扰的关系,关键是他怕结月上陌生人的门不自在。
结月却点了点头:“那就去吧。渡边奶奶,要打扰你了。”
“哎呀,哪里打扰了。研二和你这么漂亮的孩子登门,我高兴都来不及。”
她直接把家门钥匙给了萩原研二:“你自己开门吧,我再去超市买点食物。”
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萩原和结月大眼瞪小眼。
“抱歉啊结月酱。”萩原小声说:“听渡边奶奶说她儿子元旦没回来,我想多陪陪她。”
结月摇头:“没关系,陪老人挺好的。”
两个人改道去了渡边家。正如渡边奶奶所说,她家里暖气开得足,进了门得立刻脱掉外套的程度。萩原轻车熟路找到了挂衣服的地方,一点没有局促,看来是经常来做客。
“我们在这复习?”萩原指了指茶几。
“可以。”
结月放下背包,占据了茶几的一角,掏出书开始看了起来。
萩原:“……”
他还想多说两句话呢。
但现在开口未免太刻意,也只好拿出书和练习册,投入应试的海洋中去。
过了一会儿,渡边奶奶回来了。手上拎了一盒洋果子,还有一条蒲烧鳗鱼。
源结月发现之后瞪大了眼睛。鳗鱼饭在日本可一点儿不便宜,算是小资消费了。渡边奶奶为了招待他们也太破费了吧。
萩原研二像是同步了她的心声:“奶奶,您也太破费了吧。”
“没关系,你们来了我高兴。”
渡边奶奶看起来真的很高兴,笑容从她脸上褶皱的末梢里漫出来:“你们先去学习吧,我再去弄几个菜。”
“不行,我也来帮忙。”萩原立刻起身,源结月紧随其后。他们都没厚脸皮到让一个六十多的老人做饭,他们当甩手掌柜的程度。
“你们去复习吧,不是马上要考试了吗。”
“复习也不差做饭这一点时间。”
说话的是源结月。她作为和渡边奶奶生疏一点的那方,说的话是不好反驳的。再加上她又怎么可能不想小辈多陪陪自己?
“那你们别动菜刀啊,放着让我来。”
“好嘞。”
结月和萩原一个被分配到了洗菜,一个择菜,都是很轻省的活。两个人一边做,一边陪渡边奶奶说话。
萩原研二的嘴很甜,在长辈面前更像是中了什么BUFF,三句话里就有一句能把渡边奶奶哄得开坏,源结月在一旁叹为观止。
难怪那么热情,和亲孙子也不差什么了。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渡边奶奶的儿子身上:“他元旦回来吃了个饭就走了,说银行找他有事,融资什么的,唉,我也不懂他在外面忙什么……”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源结月还记得上次萩原说,他在银行附近看到了渡边奶奶的儿子,为了借钱回来过,却瞒着渡边奶奶没和她见面。这次又说被银行的人找上了门……
她择菜的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了?”萩原研二话说一半,突然探身过来:“发生什么了吗?结月酱?”
“没什么。”源结月:“我就是做累了,想偷懒一会儿,被你逮个正着。”
萩原研二心虚,不说话了。怎么说得像他一直都在关注结月酱一样呢?
与此同时,他也看清了结月酱的脸。
那一双玻璃珠般的浅灰瞳孔,蒙了一层薄薄的雾色,折射出一千种难懂的情绪。
每次她露出这种表情,就是萩原研二读不懂她的时候。
……也是他最想知道结月酱在想什么的时候。
萩原研二稍微弄清了一点自己的想法。新的疑问也随之而生——
好奇心,也能算好感的一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