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何前脚刚走,景湛立马拨了个电话。
那边接通之后语气激动,“我说哥们你也太大方了,上次的签名球鞋太他妈贵了…还没来得及谢你呢。”
景湛不以为意,“小事,你喜欢就行。”
对方笑:“兄弟我可太喜欢了。”说完又套了几句近乎。
景湛看着远方的星星点点,有些漫不经心:“问你个事。”
“哥你说。”
“你之前跟陈嘉何认识吗?”
对面嘴里念叨了声这个名字,他恍然,“哦,之前一届的,算是认识吧。”
“他挺有名的,三好学生一个,加上长得不错,挺受女生欢迎的。”
他说完,换了个八卦的语气,“不过之前他喜欢一女生,被拒绝了,传得挺开的。”
景湛眯了眯眼,“那人叫什么?”
“姓李吧好像,复读班的,不太认识,听说挺爱玩的,在他们班好几个暧昧对象。”
听他没说话,对面叫了他几声,景湛才应,“没什么事,下回来京市玩,我请客。”
挂了电话,他看着指尖冰凉一片的小东西,
一个精巧的
一看就是小女孩自己手作的
充满心意的一个小装饰品。
他又想起刚才陈嘉何茫然、满不在乎的语气,后槽牙咬得发酸,把东西握得更紧,直到手心传来一阵钝痛。
笨蛋。
转手就能送人的东西,人家能有多稀罕。
*
年后开学之后,温宁时除了外出兼职,剩余的时间都在学校里训练,舞蹈比赛选拔在即,她不仅要看理论知识,还要马不停蹄地复习新舞种。
就这么忙碌了一段时间,到了三月底,第一轮选拔正式开始。
路瑶给她提前打过招呼,陈老师专门打电话过来让她按内推来准备,但是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准备了简历还录了面试视频。
校园舞蹈大赛属于是大一、大二也能参加的入门级的比赛,含金量也很高,几乎是舞蹈系学生必拿的奖项。
选拔地点定在了演播厅,报名当天人很多,虽然去的早,流程却进行的很慢,她拿到号码牌的时候,已经排到下午。
面试分为初始、复试还有相关剧目考核三大项,分三天完成。
初始主要考核一些基本功,下腰、扳腿、横竖叉,复试则考察翻、跳基础,还要分组考验即兴编舞的能力,不少同学都止步于此,但温宁时私下练习的全面,再加上舞蹈机构的教学加持,轻松过关。
到了第三天终审,需要考验演员之间的磨合度时,就只剩下了七个人。这里还包括有替补演员,到这个环节,演员基本上已经定调。
温宁时不敢掉以轻心,再次去排练的时候,依旧早到了一个小时,练到一半时,看到几个女孩从门口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被簇拥到中间,她一眼就认出是之前夏梦,学芭蕾的身上总有股优雅的傲气,在她身上体现更甚。
七个人中芭蕾系的人员占了三四个,她身为民族舞的独苗,被周沁她们寄予厚望,那几个一来就围站到一团聊天,没注意这边。
温宁时不再好意思当众训练,于是打算到换衣室休息一会,她刚走进去刚打开柜子,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尾音有些尖锐,
“我见过你。”
温宁时扭头,对上夏梦那张化了精致妆容的脸,后者正双手抱臂倚在门边,垂着眼看她。
她长得很高,一米七的温宁时在她跟前也矮了半头。
温宁时猜测她嘴里的见过应该是迎新会那次,于是张嘴打了个招呼,“…你好。”
夏梦勾了勾唇角,却丝毫没有友好的意味,一双狭长的眼睛眯着看她,“在一个芭蕾舞比赛上,我见过你,老师说你很有天赋。”
她打量温宁时,不明的笑了声:“可惜了,芭蕾舞这条路不只靠的是天赋,家庭和背景也是必要的。”
这话里已经明显带着恶意,还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意思,上位者的姿态明显。
温宁时皱眉,“家庭和背景跟我学跳舞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夏梦的眼神似乎是要看穿她,“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半路转舞系?”
温宁时没什么耐心跟她耗下去,拿出练功服准备进隔间,“我选择的路,跟你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夏梦忍不住笑出声,尖尖的瓜子脸上满是讥诮:
到底是自己选择的路,还是被迫的,我拭目以待。”
她语气轻快,似乎是在好心提醒:“对了,这次考核里有芭蕾。”
说到这她一停顿,半边身子往前凑了凑,红唇轻启:“你找到合适的舞鞋了吗?”
这一句话不轻不重地砸到温宁时耳边,震得她脸色发白。
“祝你好运,小天才。”
她嬉笑着走开,带起精致飘扬的雪白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