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推开门进了店里。

程岁禾的目光再次移向这幅画，会是什么故事呢？

但主人公不想说，她也不便刨根问底。

进了店里，现在没什么客人，她坐在角落的桌子里翻着手机购物软件。

周稚京告诉她说可以喊闪送买个礼物给任叙一和任叙白。

“挑礼物吗？”阮念念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看着手机屏幕。

程岁禾仰起脸，“嗯，同学明天过生日了。”

“唔。”阮念念在对面坐下来，“明天过生日，怎么今天才挑礼物？”

“我今天才知道。”

阮念念点了点头，轻声问她，“有什么想送的吗？”

程岁禾手上扒拉着屏幕，“本子，笔。”

她抬起头，询问阮念念的意见，“是两个同学，他们是龙凤胎，我想送女生本子，送男生一支签字笔。”

本身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也挑不出什么礼物，而且......她并不知道两人的喜好。

还有就是，她就算想出去逛街买，对江行市也不太熟悉。

“点子不错。”阮念念很肯定道：“学生嘛，本子和笔是很好的礼物。”

程岁禾听着她的建议，网购了笔和本子，地址写的茶雾书屋。

阮念念说她这里有盒子和包装纸，现在也没什么客人，等下可以一起做个手工。

等闪送来的时候，她偏头看向了窗外，大大的落地窗视野很好，大片橙粉色的晚霞映着街角，安静而平和。

程岁禾趴在桌子上看了一会儿，脑子发着呆。

阮念念从仓库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她悄无声息的从柜台拿了相机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随后倚着桌角，安静的看着。

少女娴静的气质一如从前的她，却对这个世界少了几分敬畏。

长得很乖，清透的眼神里却是不是流露着倔犟与悲丧。

才十六岁，就已经把自己置身于人群之外了。

阮念念丝毫想不出来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只是.....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

或许，这故事刚好是时刻想要隐藏着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到柜台，打开电脑将刚刚照的照片洗出来三份。

找了个小袋子，才走到程岁禾对面坐下来。

她浅浅笑着，左边嘴角漾着一个酒窝，“看看，刚刚照的。”

程岁禾有些懵，思路缓缓回神，接过袋子打开。

半晌，她开口道：“谢谢，很漂亮。”

阮念念没太在意她的冷淡回应，手肘撑在桌子上，掌心托着脸颊，“电子的已经发到你手机里了，以后还可以拿去洗几张。”

程岁禾嗯了一声，眼眸盯着照片里的女孩。

从小到大，她很少拍照片。

邻居家的孩子每一年生日都会去照相馆拍一张留作纪念，她的成长轨迹中，留下的照片却寥寥无几。

她的指尖在照片上轻轻摩挲着，“是不是只有照片，才能抓住时间？”

她的声音很轻很小，阮念念没有听清，“什么？”

程岁禾抿了抿唇角，抬眼看她，这次说的声音亮了些，“我在想，是不是只有拍照片，才能把时间抓住。”

记录这一瞬，记录每一刻。

阮念念摇了摇头，“脑子也可以。”她看向窗外，淡淡的说道：“有些回忆会始终深刻的记在脑子里，怎么也忘不掉，这样也算是抓住了时间吧。”

“那如果记不住呢？”程岁禾又问她。

“记不住，笔也可以，写下来的文字会记录。”

程岁禾第一次萌生了写日记的想法，与小学那些应付老师的流水账不一样，她想用文字把一瞬的时间记录下来。

往后翻看时，她依旧能记着。

——

不知道为什么，阮念念开的明明是书店，店里买的也全都是书籍，却有一大箱子的礼物盒和包装纸，满的快要溢出来。

她挑了一张黄色的，还有一张蓝色的包装纸来包装。

阮念念随手挑了一本书出来，示范的教她包装的步骤。

只是......程岁禾捣鼓了半天，纸都包皱了，也没包出个样子。

“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他和你一样手笨的很，我怎么教他都不会包装。”阮念念忽地出声，语气很轻，明明是抱怨的话，语气却满是怀念。

程岁禾咬着牙，一点一点细致的扣着纸的边缘，“它好像会动一样，在我手里动来动去，就是合不到一起。”

“换张纸吧。”阮念念重新拿了一张，“再来一次，慢慢来，一步一步来。”

程岁禾泄了气，将手上的包装纸扯到一边，拿过新的包装纸，深吸了一口气，眼眸愈发坚定，“来。”

她就不信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她会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