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负有心人,又浪费了一张包装纸,才把礼物包好。
程岁禾暗自松了口气,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书包。
阮念念收拾着桌子上的碎纸屑,“你刚刚来这边,就有这么要好的朋友了?”
程岁禾上手动作一顿,迟疑了两秒,才继续拉上书包的拉链,垂着头道:“他们人挺好的。”
阮念念噗嗤一声笑出来,暗叹小姑娘还是太小了,“我只知道,日久见人心。”
她这话说的颇为嘲讽,程岁禾抬头,沉默的看着她。
半晌后,她坐了下来,还是什么都没说。
在人生阅历方面,她确实比不过阮念念。
不论阮念念曾经有什么故事,又因为什么而对这句话有歧义,这都与她没有关系。
夜幕来的很快,漆黑的天空看不到一颗星星,迷雾遮挡着月亮,眼周都是霓虹璀璨。
程岁禾在店里坐了三个小时,没有一位客人进来,她也就低头看了三个小时的书。
阮念念刚刚还在这里跟她一起看,后面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只叮嘱她走的时候把店里的灯关掉,再把门锁上。
她走的匆忙,脸上还有说不出的着急,跛着的脚差点把自己绊倒。
但她也没在意,像是习惯了一样又急忙往外走。
程岁禾迟疑了一下,才没有过去扶她。
按着阮念念说的将店里的设备一一关掉,检查了门锁后她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程父现在应该还在店里,程岁安大概率也在店里帮忙。
其实真的不怪程父偏疼程岁安,这么一个有孝心的女儿,总比她这个挂着脸的女儿瞧着高兴。
她扯了下嘴角。
或许是夜晚的情绪太敏感,心中的那股失落感被放大数倍在心里蔓延开来。
——
早上刚到教室的时候,班级里已经人满为患,不时交杂着生日快乐的话语。
程岁禾站在教室外面,攥着书包背带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至少她的角度里,任叙一和任叙白的位置已经围了里外三圈,严严实实的将包括她在内的位置堵的水泄不通。
即便她进去了,估计也回不到座位上。
“他俩是学校的人气王,一到生日就这样了。”
清冽懒倦的声音传入耳畔。
她心下一滞。
转过身看向来人,那双看向她的漆黑眸子里带着些隐晦笑意。
程岁禾抿了抿唇,她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便垂下眼睛,抬脚往教室里走。
比起进去回不到座位,在外面和沈知珩说话好像更危险。
站在身后的沈知珩无奈摇头笑着,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像狼一样避讳着。
程岁禾进了教室有一瞬的茫然,她环顾着四周,好像除了自己的座位她也没地方可以去,只是现在座位也回不去了。
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才早读。
看着班级里的同学,他们脸上都是对这场面见怪不怪的表情。
只是......她还以为程岁安今天不会再来了。
人群的外围,程岁安努力踮着脚尖,想要挤进去,奈何前面的女生团结一心,硬是露不出一个缝隙。
程岁禾站在讲台上,看她着急暗恼又重新打鼓作气再次努力的模样,有些不解。
明明可以等人少的时候再来送,为什么都要堵在早读前呢?
“也不知道谁的礼物会被任神第一个收下。”不知何时进来的程诚与她站在一起,笑得很是奸诈。
程岁禾默默的往旁边移了一步,又探头往外看了看。
外面早已没了沈知珩的影子。
“初中的时候,任神一个没收,我估计今天也不会收了。”程诚目光一转,嘶了一声,啧啧道:“以前也没这么多人给任叙一送礼物啊,怎么今年这么多,还......都是女生。”
这也太不符合同性相斥的理念了吧。
程岁禾随着他的话看过去,任叙一周围虽然围着很多女生送礼物,但多数目光都在往任叙白的身上瞟,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哂笑一声,没再关注。
抬脚去了教室的最后面,那里有一张空桌子,往常都是老师在后面歇着的地方。
刚刚放下书包,手机就振动了一下。
她打开一看,是沈知珩的消息。
就一个表情包,要哭不哭的样子让人摸不清头脑。
程岁禾没回,息了屏。
她翻开练习册,将耳边嘈杂全部抛掷脑后。
与此同时,实验楼天台处,一道清瘦高挺的身影静静立于护栏边,眼眸眺望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