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脑海里回想着凌晨在训练室练的舞蹈动作,像是有个火柴人一样,动作反复回放。
今早任叙白给他发消息,让他来学校看戏。
他还有些诧异,早在半年前任叙白就放话过生日一定不会去学校。
现在反而让他来看戏,他有些好奇,推了一个策划会,拿了晚上要准备送的礼物来了学校。
看到程岁安的时候他其实就明白了。
任叙白是在提醒他两姐妹的关系,但偏偏也不挑破,估计是看在时京哥的面子上。
叫他来,无非是他能明白最好,不明白也没什么大事。
但这属实算不上什么好戏,他有些不明白任叙白的心思,明明那么讨厌程岁安,还偏偏对这种小事感兴趣。
“生日快乐。”
终于打了上课铃,班级里那些外班的女生留恋不舍的离开,教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程岁禾回了自己的位置,伸手拍了拍任叙一的肩膀,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
“昨天才知道你的生日,礼物准备的急促了些,别介意。”
任叙一很是惊讶,眼眸瞪大了瞧着她,“有礼物已经很棒了!”
她迫不及待的接过来拆开,刚看见本子的封面就笑了,“是米奇!”
误打误撞的买到了任叙一最喜欢的卡通形象。
“我最喜欢他了!”任叙一眼睛闪着细碎的光芒,亮晶晶的望着她,“谢谢你,阿禾。”
“不客气,生日快乐。”
程岁禾扭头,将另一个礼物轻轻的放在两张桌子的交界线上,“生日快乐。”
任叙白很意外自己也有礼物,原本望着任叙一的眼眸低垂下来,也遮住了那温润的神色,他眉头微挑,声音依旧冷淡,却微微上挑,“谢谢?”
疑问的语气没有阻挡他拆开礼物,看见是一支钢笔,没意外的抿了抿嘴唇。
任叙一看见了哈哈大笑,调侃着她哥哥,“哥,这是你今年收到的第几支钢笔了?”
没等任叙白回答,她扭头跟程岁禾说道:“阿禾,你不知道,时京哥送了我哥一支钢笔,我爸送了他一支,今天你也送了他一支,他以后肯定不愁没钢笔了。”
这......确实很意外了。
大家的礼物撞到了一起。
程岁禾默默的摸了摸鼻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任叙白瞥了她一眼,将钢笔收了起来,“重在心意,我会好好收起来的,谢谢。”
送礼风波随着老师的到来戛然而止。
程岁禾掏课本的时候才发现,任叙白刚刚一份礼物也没有收。
他的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她送的钢笔被好好的放在了笔袋里,包装盒被放在了桌子的交界线位置。
程岁安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发脾气的吧。
程岁禾晃了晃脑袋,将杂念全部晃出去,开始听课。
——
学校的生活比程岁禾想象中的要好适应,尤其在任叙一刻意的带领下,她对周围一切都不再陌生。
而在家里,她基本碰不到程父和程岁安,像是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彼此都不知道见面说什么,便干脆掐着时间避开彼此。
这比她一开始预想的要好很多。
在江行市一中的第一个星期,一切都很顺利。
只是偶尔回头望见那个空空的位置时,程岁禾心中总有一种撇不开的惆怅。
那个赌约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或许是心有所念,又或许是命运使然,程岁禾很少在校园里遇到程岁安。
这个名义上为姐姐,实则全然陌生人的存在。
只是偶尔也会听到她的事迹,多数是在追求任叙白然后惨遭拒绝的闲言碎语。
实际上她有认真的观察过任叙白,那种很小心且不经意的观察。
任叙白看着很冷淡,其实是一个很暖心的人,她暂且将这种外冷内热定义为一种伪装,毕竟一个可以帮助她学习的学霸,她实在不知道要去说什么贬低的话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同时,他也无愧于老师和同学口中品学兼优的尖子生,数不清的各类竞赛在他眼里都很简单,任叙一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还特意拍了家里的奖品柜给她看,学校的宣传栏里,高一年纪板块中,他稳站高位。
相对的,他其实很低调。
只是外在太过高调,让人忽略了这一点。
这是程岁禾第一次对书里“少年意气”有了具体的描绘。
他并不是刻意的去展示什么,只是在举手投足时不经意的挥洒着洒脱与随意,让人瞬间心情明媚。
程岁禾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相较于还沉迷于学习中的高中生来说,同龄人的他太过于超脱。
当一个人在人群里特立独行时,他就是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