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晴空万里。
程岁禾简单整理了床铺,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周稚京昨晚就给她发了消息,让她来家里吃早饭,说是她妈妈蒸了很大的肉包子,很好吃。
同时,上周和任叙一他们约定去找周时京补课的时间也是今天。
程岁禾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
没有早高峰的周末连道路都显得有些空旷,公交车一路畅通无阻的行驶着,按照既定的路线将人们送达自己想去的目的地。
程岁禾下了车,沿着人行道绕过湿地公园,又顺着梧桐大道走了几百米,便到了江行一中的家属院。
外墙的爬山虎一如初见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攀岩在墙壁上,花坛里种了许多的绿植,紫粉色的喇叭花隐匿在其中,让人忍不住驻足。
程岁禾到的时候,刚巧遇见一同走来的任叙一和任叙白。
任叙一睡眼朦胧的被任叙白拽着走,外套松散的穿在身上,一边的袖子已经被任叙白拽的掉落在胳膊上,露出里面纯白的短袖和白皙的皮肤。
她的书包被任叙白背在身上,一米八大个子的少年冷着一张脸背着两个书包,有种说不出来的喜感。
任叙一一看到她,像是有自动感应一样的扯过袖子,整个人扑过来熊抱住她的胳膊,嘴里不断哀嚎着好困。
程岁禾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紧绷着神经一动不敢动。
她......确实很少和别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一时间竟不敢有动作,强忍着任叙一毛茸茸的头发带来的痒痒感。
任叙白轻啧一声,一手拎住任叙一的后衣领,一边面露无奈的对着程岁禾笑了笑,略有尴尬道:“她没睡醒。”
......程岁禾猜这个潜台词是别嫌她丢人......
“没事,我们上去吧。”程岁禾摸了摸鼻尖,冲他笑了笑。
任叙白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一楼的自动感应灯应该是坏了,忽闪忽闪的,本就处于阴面的楼道瞬间多了些阴森感。
程岁禾捏紧了书包的背带,后脑勺的马尾随着爬楼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任叙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的,在进楼梯口的一瞬吧唧一声拍在了她哥的后背上,声音大的能听见回声。
任叙白嘶了一声,听起来很是沉闷,这力道应该不清。
只听他压低着嗓音,怒声问道:“走路都不好好走,你干嘛!”
任叙一挥挥手,瞥了她哥一眼,“谁让你说我坏话的!”
紧接着便三步并两步的绕开任叙白,跑到程岁禾身边挽着她的胳膊,“阿禾,我们走。”
程岁禾扭头看了一眼,只见任叙白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两人挡在前面,估计他要大跨步上楼梯先行一步。
打打闹闹的,是他们兄妹的日常。
程岁禾敛了情绪,垂下眼眸任由任叙一拉着她上楼。
或多时候,她还是会想,如果她和程岁安一起长大会是什么样子。
——
今天姨父不在家,小姨蒸好包子也外出了。
来开门的是周稚京,她穿着一身卡通睡衣,头上还带着发圈,见到程岁禾直接猛扑了过来,脑袋在怀里胡乱的蹭着。
程岁禾深吸一口气,她发现自己今天有点爱粘人。
“姐,我好想你啊,你昨晚为什么不来啊?”
周稚京昨晚就和她打电话让她来家里住,只是被她拒绝了。
一方面,她要去书店打工,回来的时间相较于正常放学时间太晚了,另一方面,如果要过来住,就要带换洗的衣服,她懒得收拾了。
“今天过来是一样的。”程岁禾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别堵在门口了。”
周稚京这才发现身后的任叙一和任叙白。
“一一姐,叙白哥。”
任叙一双手环抱,故作生气的模样道:“还以为你看不见我们呢!”
周稚京心虚的摸了摸脑袋,连忙转移话题,“我哥等你们好久了,快进来。”
大家陆续换好鞋子,环视了一圈却并未发现周时京。
“时京哥呢?”任叙白率先出声,他眉头紧蹙,十分疑惑的看了一圈,最后将目光放在周时京紧闭的房门上,“在忙吗?”
周稚京嗯了一声,“今天早上他们班主任突然开了网课,要讲卷子,我哥让我们先吃早饭,他等会儿下课出来。”
高三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极为珍贵,尤其到现在,马上就是百日誓师,更为紧凑了起来。
“不急,沈知珩不还没到呢。”任叙一熟练的从碗柜里拿出餐具摆好,“先吃早饭吧,李老师的包子当初可是小区里闻名的好吃!”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程岁禾有一瞬恍惚,随即回神,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神色如常的坐了下来。
包子皮薄馅厚,一口咬下去满满的汤汁。
“怎么没放葱啊?”任叙一嘴角的还没咽下去,疑惑的看着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