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公不语,老太太却笑了:“你二哥从小就爱舞刀弄枪,是最顽皮的一个人。他功夫好,体格健壮,日后从军,定是一把好手。”
许思玥回以微笑,很快退了出来。
今日她想说的话已经说了,再待在这里没必要。
觅云跟在许思玥的身后,见她如此轻松,忍不住提醒:“小姐,若日日都要送这汤,你就得日日早起一个时辰,这对你的身子无益。不如将这个差事交给逸月居的小厨房吧。”
整个许家,除了负责所有人饭食的厨房,就只有老太太的以山斋和许夫人的逸月居有小厨房,这也是正妻的特权。
许思玥点头:“自然,祖父也是这个意思。回去我就将方子写出来,劳烦觅云嫂子跟母亲说一声,好安排下去。”
老太公的那一句让下人来送可不是白说的。
觅云点头。
傍晚,觅云给许思玥梳妆,打开她的妆奁,许思玥这才发现,自己的妆奁里面竟然有序摆放着各种首饰,最下面一格还用两个颜色脆嫩的香囊压着两张一百两的银票。
许思玥疑惑一瞬,将那两个香囊扯开看了,里面全是大大小小的散碎银子,她又拿起那两张银票,问:“这是……”
觅云一边梳发,一边解释:“上次你们丢了二百两银子和些首饰,夫人说未查到真相,要先给姑娘补齐的。于是便命我放进了小姐妆奁,那些碎银子也是夫人安排的,让您与雪念姑娘随身携带,做打赏零用。”
许思玥看着那些朱红翠绿的首饰,已经远超自己匣子的价值。
她一一扫过,竟然在里面窥见一只小孩佩戴的长命锁,上面还镌刻着长命百岁的花样。
她情不自禁地将手放在那个金锁上,冰凉的金属质感刺激了她的皮肤,好凉。
见她眼神落定,觅云又道:“那是小姐出生时夫人给两位小姐打的长命锁。后来……夫人就自己收着了。这些年来,三小姐有的,夫人给您也同样准备了一份,就等着小姐您回家呢。”
许思玥听着听着,恍惚间出了神。
觅云拿起一根双指粗细的芙蓉钗,在许思玥发髻上比了比,说:“这个虽然有些年头了,却仍旧好看。小姐,今晚就戴这个吧。”
见许思玥不作声,觅云便手法轻柔地给她插上了。
穿戴完毕,许思玥跟着许夫人出门去花厅参加她回家之后的第一个全家晚宴。
许思瑾病得厉害,并未随行。
许夫人有意想要拉许思玥的手,被她迟疑地推辞了。
一路无话,来到花厅耳房,众人皆在等候老祖宗。
许思玥默默观察,除了许思卉因为受伤缺席,今日一个不落全到齐了,包括自己早晨在路上碰到的那个走得极快的二哥。
不一会儿老祖宗出面,大家才跟着依次进入花厅,按次落座。
花厅雅致,灯火通明,菜肴精致,膳食已具,酒也斟满,一桌祖孙三辈,气氛和乐融融。
老祖宗端坐主位,询问许思玥回家后是否习惯,老太太亦表达关心。
许思玥对答得体,从容应对,不失大家风范。
老太太十分满意,夸赞道:“思玥长得这般好,崇霞是用心教导过的。”
许崇霞是许家长女,许思玥的姑母。
说完,她又道:“咱们家思瑗善琵琶,思琅善书法,思卉善舞蹈。思玥,琴棋书画,礼乐书术,你擅长什么?”
许思玥看着桌上的两位小姐,只浅笑回应:“思玥并无擅长。姑母也曾请名师教导研习,但孙女愚钝,不能习得精髓,便搁置了。”
许广翼闻言不屑一嗤,与许思瑗对视一眼,分明在说:看吧,乡下来的野丫头,什么都不会。
许思瑗的脸色这才好些。
“无妨无妨。”老太太看着许思玥眼中全是包容:“你告诉祖母,你想学什么,祖母明日就给你请师傅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