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云明白许思玥的意思,不自觉捏了捏手中的油纸包:“这……这能……”
这能奏效吗?
许思玥目光笃定:“贺炎只看美色,若知你毁容,还身患恶疾,一定会放弃纳你为妾。”
第二日,还不到中午,觅云一家就跪倒在许家大门,哭诉自己的委屈和衷心。
往来行人指指点点,看得门房的人脸红脖子粗。
一个年长的小厮一脚踢在旁边人的屁股上:“还不快去找主子!”
那小厮揉了揉屁股,拔腿就往内院跑。
许崇振去上值,这种事一般是夫人做主,可觅云……
小厮心一横,直接跑到以山斋,向老祖宗禀报了这件事。
老太太急得用鸠仗连杵着地面:“快!快让人将他们弄进来!别在外头丢人现眼!”
小厮又着急忙慌地带着人跑到大门,谁知大门口此刻已经闹起来了。
原来,贺炎知道这事儿不顺利,请了京城有名的谭媒婆带着一大箱珠宝首饰来说项。
谭媒婆一路找到许家大门口,也不管王仲几个,当场开始劝谏觅云,让她赶紧进贺府过好日子。
逐渐地,许家大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王仲拉扯着谭媒婆让她滚,觅云也气得浑身发抖,后来身子一抽昏过去了。
大家这才看见,觅云脸上手上全是红色疱疹,恶心刺目,像极了突发恶疾。
谭媒婆吓地甩开王仲的手,跑开了三丈远,又在自己衣裙上狠狠擦了擦,骂道:“没福气的贱骨头!真是晦气!”
说完,吆喝着人抬着箱子回贺府复命。
王仲也在外头跪不下去了,在小厮的吆喝下,抱起觅云,带上两个孩子进了逸月居。
许夫人和许思瑾按照许思玥的吩咐,给觅云喂了药,又涂了油膏,觅云很快醒来。
看着铜镜中已经面目全非,形同毁容的自己,觅云苦笑,自己竟被逼成了这副鬼样子。
为了取信别人,许夫人又叫来了大夫,诊出觅云突发恶疾的诊断后,许夫人这才安心。
她拉住觅云的手,说:“你放心,这都是暂时的,能好起来。”
许思瑾也劝:“没错,以后我们日日盯着你喝药擦药,一定会恢复如初的。”
凡妈妈也心疼:“觅云你宽心些。夫人一早就去求了柏府,柏将军同意以上峰之名敲打他,加之你如今的容貌,贺炎一定不会再强纳你了。”
“夫人!”觅云忍不住扑进许夫人的怀里,又流出了眼泪。
眼泪冲刷了脸上的药膏,刺激得红色疹子生疼,觅云也龇牙咧嘴起来。
众人又是忙着给她擦眼泪,又是擦药,许夫人也安慰她:“你好好养着,我现在就给贺炎写信,退了这门亲事!”
说完,她很快写了一封推辞亲事的信,又给觅云看了,才叫人给贺府送去。
午后,许崇振早早就下了值,听闻此事后,让回布来看了看觅云,又带了句话:“既然病了,就回自己家里养着,别过了病气给三小姐。”
之后,便再无消息。
觅云只好带上药物与王仲一起回了府外不远的家。
贺炎那边没有动静,许夫人以为此事就算了了。
谁知第二日,贺炎亲自给许夫人回了信,说自己真心爱慕觅云,既她如今身子不适,可先调理几日,同时与王仲和离,等病情稍有好转,再行纳妾之礼。
许夫人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叫来寻风帮忙看信,的的确确是这个意思。
她喃喃自语:“贺炎好色,又非痴情之人,还有柏将军敲打,一个身患恶疾的毁容女子,他为何执着?”
甚至连柏将军的面子都不给,仍旧强行求娶。
这时,许思玥姐妹走了进来,看了信件之后,许思玥冷笑一声,说:“母亲还不知道吧?前些日子,翠姨娘赠送皮草的那位王参军,与贺炎往来甚密。”
“什么?”许夫人的手指不自觉用力:“是她?”
许思瑾点头:“昨日妹妹就是去查贺府之前的动向去了,果然有收获。”
母女三人不语,既然背后的人是她,那贺炎绝不会善罢甘休。
寻风将此事告知觅云王仲时,觅云如遭雷击。
怎么会这样?
自己都成这副样子了,贺炎还要纳她进府!
夫人和小姐不是这样说的!
寻风见她情绪过激,担心无比,劝了又劝,交代让王仲好好看着,才回逸月居复命。
果然,一连四日,谭媒婆天天带着人和财物去骚扰觅云。
一开始态度还很客气,说什么在贺府说她的好话,日后善待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