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玥不置可否:“她就是故意找事。”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蒋侯府。
吕昭护送到侯府,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登门向许夫人解释此事,段劲松也在一旁补充。
许夫人紧皱眉头,心中逐渐安定下来。
“潘三口无遮拦,随意攀咬汲郡公,抹黑陈侯府,被四小姐打一巴掌也是活该,请夫人好生照顾几位小姐为重。”
许夫人心中有数,派人送吕昭和段劲松出门。
许夫人转头去了许思琅的房间,茹姨娘和几位小姐都在。
她掀开门帘:“如何了?”
茹姨娘立刻拉住许夫人的手,话里全是心疼:“我瞧了,身上没伤。她还在沐浴。”
许夫人叹息一声,头转向一边:“委屈六丫头了,今日之事,实属无妄之灾。”
茹姨娘拉着她坐下,有心劝慰两句:“姊妹间感情好,思琅才会护着姐姐。思琅没大碍,夫人不必如此。”
下人端来热腾腾的桃花酿,又摆上了精致的小点心,无声地退了出去。
许思玥从后面走近,低头道歉:“母亲,今日是女儿猖狂了,才连累了六妹妹。”
轻叹一声,许夫人问:“你可有好好给六丫头道谢?”
“有的呀!”茹姨娘立马圆融:“有的夫人!四小姐又是送衣裳送首饰的,两人好着呢。”
许夫人心中不平静,上次出了花盆一事,如今因为几句口角又闹了一场,潘三恐怕要恨死玥儿了。
她抚着许思玥的发髻:“去吧,往后小心些。”
许思玥坐下,看着眼前的桃花酿默然良久。
蒋岑嘟着嘴为许思玥打抱不平:“姑祖母,此事不怪四表姑,你是没听到,潘三的嘴是有多臭。”
许思瑾也帮腔:“是啊,就她说的那些话,才挨了一巴掌,算是便宜她了。”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纯属往人心窝里捅刀子。
许夫人点头,沉吟片刻:“我明白。许家的女儿,没有白白受人侮辱的道理。你们不惹事,也不怕事,就很好。”
蒋岑抱住许夫人的胳膊:”我就知道,姑祖母是最明白的!”
一路上,蒋岑都担心家里长辈得知此事后,会责怪他们招惹是非。
如此,她也算放心了,感叹道:“还是姑祖母好。要是我父亲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说我们呢。”
正说着,屋外传来了一个急促浑厚的男声:”蒋岑!蒋岑!“
由远及近,是蒋林的声音。
蒋岑腾地站起身子,目光落在门帘上。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蒋林一把掀开门帘,双脚踏进屋中,指着蒋岑抱怨:“一出去就惹是生非,在家好生绣花能把你憋死?“
蒋岑本就因为上次的事心中有气,如今见他不分青红皂白,撵到姑祖母院子里来质问,她心中更气。
“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得父亲巴巴地赶来这里来训我?”
蒋林也不管许夫人茹姨娘是否在场,抽回手臂背在背上:“还想瞒我不成?我都听史大郎说了!你说说你,好好的去得罪相府小姐做什么?你不知道他是丞相的掌上明珠?得罪了她,能有你的好果子吃?”
蒋岑气得脸都快歪了。
她好歹也是侯府嫡小姐,凭什么就要对潘三卑躬屈膝的?
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且不说自己并没有与潘三起正面冲突,就是四表姑动手打了潘三,姑祖母都没说一句重话。
她爹倒好,生怕得罪了权势滔天的丞相府,急赤白脸地对她兴师问罪。
见蒋岑梗着脖子,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许思玥立刻起身将她护在身后,说:“大表哥别再说岑岑了,岑岑她什么都没做。与潘三起冲突的是我,打潘三脸的人也是我,大表哥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就是。”
蒋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许思玥连连叹气:“我的好妹妹,你这是做什么?把潘三压下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要争这一时长短的?”
说罢,蒋林这才与许夫人点了个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随后,不知看的是许思玥还是蒋岑,蒋林接着说:“今日你们在一块儿把人得罪了,难道那潘三还分个你我他?自然是把侯府也恨上了!”
蒋林擦了擦脸上的汗:“你们难道不知道,丞相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太皇太后倚重他,圣上也敬着,多么炙手可热!他儿子娶得好,女儿也不会嫁得差!听说相府庶出的大小姐马上要议亲,挑的全是王公贵族!你们得罪她,有够蠢的。”
蒋林话里话外都在责怪许思玥以一己之力连累蒋侯府,很是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