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玥看着蒋岑,觉得有些古怪:“怎么突然舍不得这风筝了?你方才还说它丑呢。”
“它……”
蒋岑一时语塞:“你……四表姑你亲手做的,我当然舍不得了。”
许思玥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啊?”
雪念道:“刚刚进林子,我瞧着风筝还挂在树上。怎么这会子的功夫,就落地上了?真让人好找。”
蒋岑红着脸,眼睛转了好大一圈,耸肩道:“谁知道呢?”
许思玥用手点了点蒋岑的脸蛋:“怎么这么红?”
蒋岑扭捏着身子挣脱:“我……我是……我一路跑来热着了。刚刚还摔了一跤呢!别杵在这里了,走吧,我得回去更衣。”
说完,蒋岑抱着风筝,一路小跑着出了金桂林。
太阳西斜,风也渐渐大了,大家收拾好东西,用过饭菜,套车回家。
马车里,许夫人看着自己两个女儿,嘴角笑意不减。
许思瑾的身子好了,人也精神,举止做派温柔贞静,大方得体。
许思玥性格虽内敛些,但在蒋家并不拘束,与蒋岑相处融洽,已经完全适应京城生活。
第二日,许夫人要带着她们去大楼镇。
院中正在收拾东西。
许思玥去找许思瑾说话。
许思瑾靠在窗边看书,见许思玥进了屋子,让小希去泡了茶水,端了点心来。
许思玥眼中闪着星芒:“母亲要带我们去看庄子!我从前就听说,富饶的林子里能捉到野鹿,新鲜的鹿肉或蒸或煮或了,最能补虚养血。”
用以药膳,许思瑾吃些,对身子没坏处。
许思瑾放下书,搭在腿上,看着许思玥笑而不语。
许思玥顺势坐在许思瑾旁边:“姐姐,我还没有吃过山上的鲜鹿肉,这次咱们去庄子上,你跟母亲说说,弄一只鹿来吃。我尝尝鲜,你也多吃些。”
许思瑾用手指点了点许思玥的额头:“行,就你嘴馋。”
侯府午饭。
蒋侯府上下主子均列席。
蒋林照着礼数给侯老夫人夹了菜,又给史氏夹了一些鱼翅,说:“姑母这次要带着妹妹们去大楼镇那边看庄子,虽然不远,但也算头一回带着小辈出游,多带些人手才好哇。”
许夫人用勺子搅动着一盅虫草乌鸡汤,点头:“侯爷这话不错。我估摸着来去有二十号人,确实不少。”
蒋林嘴里塞着一口肘子,含糊地嗯了一声。
史氏撂了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又拿起茶水漱了口,说:“姑母,如今虽是太平年,但山匪流民还是多,你们多是女眷,我不太放心。正好,我镖局有八九个镖师得空,身手好又忠心,我让他们护送你们。”
许夫人心中一热,道:“侄媳妇,你考虑得真周到。”
史氏笑了:“你我姑侄之间何必说这些场面话。姑母放心,镖局开了这么久,多少有些名号,外面得人好歹也卖蒋侯府几分面子。”
“侄媳妇你也放心,路上我不会亏待他们。”
史氏笑着摇头。
这时,蒋岑鼓着一张小脸让史氏给她盛汤。
史氏向来疼爱蒋岑,亲自为她布菜是常有的事。
她一手接过汤碗,一手舀汤,嘴里还跟许夫人说话:“姑母的性子最好,我还担心会亏待自己人?”
史氏打趣,心中明白许夫人想来礼仪周全,出手大方,断不会亏待下人。
许思玥听着她们的对话,向许思瑾一边靠了靠:“镖师很厉害吧?比上咱们带的护院如何?”
许思瑾正慢条斯理地吃着一根长长的海带,听妹妹这样问,几口吸溜进自己嘴里,说:“那肯定镖师更厉害呀。嫂子镖局里的人走南闯北,哪个没有两把刷子?”
“我听母亲说,之前镖局护送一位富商回乡,遭遇了土匪。鏖战后,镖师们不仅只受了点轻伤,还将那些土匪活捉了,扭送去了官府治罪。”
史氏将碗放在蒋岑面前,笑得有些自豪:“三表妹都快把镖局夸上天了!其实那些土匪大多是失地的流民,一群乌合之众,哪有什么战斗力。”
史氏话虽谦虚,但听说过这件事的人都知道,当时有多惊险。
通过这一战扬名,蒋侯府的镖局在京城名声大噪,让人慕名而来。
想到这里,史氏笑得合不拢嘴,也没在意蒋岑又递过来的汤碗,熟练地盛起汤来。
许思琅也笑眯眯地称赞:“嫂子别自谦,蒋侯府的镖局如今威风八面,还是你这个总舵手当得好。”
蒋林靠在椅背上,嘴里嚼吧着东西,眼神中全是得意:“思琅这话不错,如今京城里的镖局,咱们可是头一份。镖局背靠着侯府,声望不小。他们南来北去,黑白两道的朋友多少知道一些,总是愿意给侯府两分薄面。姑母你这次出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自从镖局扬名立万,青山绿水的兄弟们也有耳闻,又打听到是侯府产业,多少给镖局赏点脸面。
押镖顺利,镖局生意逐渐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