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史氏在其中,花费了很多心血。
如果有机会出远门,她总能找到合适的契机,给黑白两道打点一番,久而久之,镖局便更少碰到打劫这种事情。
许夫人温和点头:“这次去的地方不远,怕是要浪费侄媳妇的人力了。”
史氏还没说话,蒋侯爷就很大方的挥了挥手,将一盅酒往杯子里倒:“姑母,有备无患啊。”
蒋岑又将汤碗举到史氏的面前,也不说话,只睁大了眼睛盯着史氏。
史氏已经给她盛了两碗汤,见她又举过来,心中不解,上下打量着蒋岑。
只见蒋岑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也气鼓鼓的,史氏便看出她在故意找茬了。
一直没说话的侯老夫人这时开腔:“这丫头今日怎么怪的很?”
侯老夫人低沉的话语并没有让蒋岑收手,相反,举得更高了。
史氏挑了挑细长的眉毛,接过空碗嗔道:“这么快就喝完了?”
蒋岑轻哼了一声。
许思玥也瞧着蒋岑有些不对劲,随口:“岑岑今日是怎么了?在生气呢?”
蒋岑听了,立刻扭头瞪圆了眼睛否认:“我可没生气。”
史氏将盛满的汤碗放在蒋岑的面前,笑着解释:“我不让这丫头跟着你们一起去庄子上,她不高兴,正使小性儿呢。”
见母亲揭破自己的心思,蒋岑索性也不装了,双手环抱胸前置气:“母亲为何不让我去?有这么多人护着,会出什么事?”
蒋林皱起眉头,上身也崩直了:“你姑祖母是去查庄子,不是去玩儿!你好生呆在家里,别出去到处搅合。”
史氏瞪了蒋林一眼,怎么说话的。
蒋林的心思她比谁都清楚,之前蒋岑跟着她们去大相国寺,招惹了潘三,现在是不愿意让蒋岑再跟着她们出门疯玩了。
史氏伶俐圆滑,顺势将手放在蒋岑的肩膀上打圆场:“你父亲不是那个意思。过两日是你外祖母的生辰,你忘记了?咱们要去走动的,这不就跟去庄子上冲突了吗?”
史氏这话倒是真的。
闻言,蒋岑的脸一下灰暗了。
史氏母家虽是小官,但蒋岑对外祖家感情深厚,年节生辰必去庆贺。
因此蒋岑如同败走的公鸡,泄了气。
她一门心思只想跟姑祖母和表姑们在一处,倒把这事儿给忘了。
真是不应该。
许思瑾觉得可惜:“好容易咱们几个能在一起凑趣儿,却这样不巧。看来只有等我们回来,再一起玩了。”
史氏说:“是啊,等你们回来,我们这边也料理得差不多。你们姑侄也能好好相亲相亲。”
即使没有蒋岑外祖的生辰,史氏也不愿意让蒋岑跟着许夫人一起去。
蒋林有差事,自己也脱不开身,她不放心将自己的孩子交给许夫人,更别提是去大楼镇那样远的地方。
蒋岑叹了口气,只觉面前的汤索然无味。
许思玥开解道:“下次吧,咱们总有一起玩的机会。”
许思琅也劝:“就是呀,等我们回来,再一起去王家园放风筝。”
蒋岑脸上泛起点红晕,说:“行吧。”
饭后,史氏送许夫人一行人出门。
角门外,一队身形健壮的镖师骑在马上等候,见史氏出门,立刻下马行礼:“夫人好。”
史氏点了点头,交代了为首的叶镖师几句,才回到许夫人身边。
许夫人见叶镖头身形魁梧,面容刚直,一双鹰眼中透出一丝狠戾,一看就是练家子。
她吩咐凡妈妈给每位镖师赏了银子,接着将一个又大又沉的荷包放在叶镖头手里,由叶镖头安排。
许夫人拉着史氏的手,说:“你费心了。”
史氏笑道:“咱们姑侄是至亲,不说那些。”
告别后,许夫人与玥、瑾同坐一辆马车,茹姨娘带着许思琅乘坐后面的马车,启程。
大楼镇距离京城不过百里,车马护院并行,要花一日多的功夫。
出发时已是午后,叶镖头骑在马上,看了看太阳的方位,又预估了队伍的行进速度,派出两个镖师去前头探路。
许夫人挑开帘子看了看走在队伍前头的叶镖头,面容有些凝滞,撤下帘子,长叹了口气,对许思玥说:“回沧州接你的时候都没动用镖局,没想到这次去个庄子上,如此大张旗鼓。”
许思玥没说话。
许思瑾道:“母亲,上次回沧州,人不多,女眷也少,轻车简行速度快,又有父亲的手信,一路都能在驿站歇脚,路上安稳。动用镖局怕是会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