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闳挽起袖子弯下腰就开始捏雪球：“来，我跟姐姐一队，三个表姑一对，如何？”

“来呀，谁怕谁！”

许思琅第一个跳起来，拿起手中默默捏好的雪球往蒋闳身上砸。

雪球在蒋闳手臂出绽开：“六表姑你等着！”

蒋闳抬着一个比头还大的雪球追着许思琅打，许思玥趁机去策反蒋岑：“他是男子，咱们怎么打得过？岑岑跟咱们一队，等结束了四表姑带你去吃好吃的。”

许思瑾也劝：“是啊，三表姑身子弱，你得帮帮咱们。”

蒋岑被成功策反，一手举着一个雪球呼哧呼哧地朝蒋闳冲去。

许思玥捏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雪球紧跟其后，她跑到蒋闳身后偷袭，却被蒋闳发现拿着大雪球追着跑。

许思玥大笑着跑得飞快，脚下的雪被蹬得飞起，裙摆带起一阵雪舞，人直接钻到了蒋岑身后。

蒋闳的大雪球没收住，全部砸在了蒋岑身上。

蒋岑尖叫着，反手将一颗雪球糊在蒋闳脸上，许思琅从侧边杀出，用身子将蒋闳撞翻在地，扑棱着雪地将雪刨在他的身上。

“不公平！”

蒋闳被四个姑娘联手围攻，倒在地上连连打滚想要逃脱：“你们以多欺少，这不是君子所为！”

许思玥站在雪地里直喘气，她头上，睫毛上沾满碎雪，大笑着将手中的雪球扔在蒋闳身上：“君子与否，可不是你说了算。今日，你输定了！”

蒋闳呀地一声，使出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挣脱几个姑娘的束缚，抓起身边的雪球，朝许思玥方向追去。

“四表姑，今日你看好了，到底是你输还是我赢！”

许思玥一边逃跑一边叫嚣，拿着雪球往后面扔：“你输，或者我赢，都行！”

话未落地，许思玥只觉咚地一声，自己连着雪球撞到什么东西，哎哟一声，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

她摸着自己被撞疼的脑袋：“什么东西？”

抬眼一看，竟是一个人。

那人被撞翻在雪地里，整个人仰面倒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一手捏着几串糖葫芦。

他将糖葫芦全部放在一个手中，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支起了身子：“还好没弄脏糖葫芦。”

是吕昭。

许思玥有些讶异，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去拉他：“吕小公子，怎么是你？”

吕昭从地上艰难的站起来，正要说话，就看见蒋闳捏着个大雪球，出现在许思玥身后，想要偷袭。

没有犹豫，吕昭飞快上前，将许思玥护在怀里。

那块雪球最后砸在吕昭的肩颈处，碎了。

蒋闳哎呀一声，又想去搓雪球，被跑过来的蒋岑制止：“来人了，还玩！”

吕昭转身后退，上下打量着许思玥：“你没事吧？”

许思玥站在他身旁，仰头看他。

他比她高一个头，她仰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你没事吧？”

吕昭笑。

“我没事。”

众人凑近寒暄，吕昭把手中的糖葫芦分给每一个人，不多不少，正好。

端详了糖葫芦一瞬，许思瑾斜着眼睛看向吕昭，语气带着戏谑：“跟上次的烤红薯一样，也是哪里的一绝？”

吕昭还在拍身上的雪，闻言停下手中动作，看了眼许思玥，说:“我看师傅现做的，新鲜，送过来给你们尝尝。”

许思玥看着手中的糖葫芦，吃了两颗便说太甜给雪念了。

蒋岑嗦一口，砸吧着嘴：“真甜呀。”

蒋岑邀请吕昭一起玩，吕昭盛情难却，决定跟着大家一起堆雪狮。

蒋岑坐在小滑车上，被蒋闳跟许思琅两人拉着在雪地里到处跑，蒋岑的笑声比铃铛还响。

剩下三人坐在雪地上堆雪狮，许思玥一抔一抔的垒在地上，不时偷看吕昭几眼。

吕昭找出个铲子递到许思玥面前，让她用铲子省些力气。

两人对视，许思玥接过铲子继续垒雪。

许思瑾左看看又看看，最后摸了摸肚子：“你们先堆，我吃点东西就来。”

说完也不等二人反应，便走远了。

许思玥见姐姐走远，挪动身体坐到雪狮一侧，独自铲雪。

吕昭在对面的另一侧。

这样离得比较远。

看着比较清白。

二人刨着雪，一个字都没说。

时间飞逝，随着雪堆越来越高，越来越厚，终于在两人中间形成一堵墙，挡住了两人在彼此眼中的视线。

许思玥眼睛转了转，不再往雪堆上面继续垒雪，坐在地上搓着雪球，做雪狮的爪子。

“城东广济河边有一家沧州小吃很出名……”

吕昭的声音从雪堆后面传来：“其中驴肉火烧最甚。明后……哪日你得闲，我带你去吃？”

他声音很轻，说得很慢，就连语调都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