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白裙人离开,没过多久,漆黑的山洞外,陆续有拿着各类凿石工具的人集结,重启施工。
山洞中。
“你今天怎么样?异能恢复一些了吗?”短发女人侧头看向28号。
“还是和之前一样,能用,但还不能达到平时的状态的一半。”28号轻轻摇头,无意摩挲着手臂上,洪水那日因保护钟栩羽被丧尸撕咬留下的旧伤。
失明的钟栩羽孤零零漂浮在水上的样子,成为她脑中最后的画面,那一幕在脑中反复盘旋,她提起的心一刻也无法放下。
“可惜山下的积水还没退,不然我们就能直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28号抬眼看向山洞外,眼神笃定:“如果水退了,你就先走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你还想继续找那个人?这座山里的情况这么诡异,到处都是危险,你要怎么找?”
28号慢慢点头,眼底是不肯动摇的执拗:“我不能丢下她,我相信她一定还好好活着,还等着我去找她。”
或许今天下水的时间太长,钟栩羽皮肤上灼痛的症状持续了很久才缓解,直到后半夜,她才皱紧眉头,抱着泛红的双臂沉沉睡去。
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睡了整夜,睁眼时,蓝姐刚好将一件米白色的长裙放在她枕边。
她从地铺起身,刺眼的晨光里,身着白裙的阿象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一步步走向钟栩羽。
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感谢花椿”,这番场景,让钟栩羽想起昨天返程途中阿象说过的那些话。
“虽然那群人实力不弱,但一旦踏入这座山的范围内,所有人的能力都会大打折扣,这就是花椿的力量。”
“如果你答应接受洗礼,花椿会调动全部力量回应她信徒的祈愿,帮你找到你想寻找的那个人。”
考虑再三,钟栩羽答应了接受洗礼。她清楚这是一场赌博,但除此之外她暂时找不到比这更好去寻找28号的方法。
阿象走到近处,站在钟栩羽身前,为她挡住门外倾泻而入的刺眼阳光。
钟栩羽回神,对她浅笑,随即换上米白色长裙,然后被一众同样穿着白裙的女人簇拥着走向木屋。
没有洗礼资格的人被拦在门外。当钟栩羽跨过木屋门槛的瞬间,她感觉到无数炽热的目光仿佛就要穿透她的脊背。众人聚焦带来的恍惚眩晕,让她感觉全身轻飘飘的。
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木门缓缓合拢,阿象牵起她的手,走到木屋中央那座小巧的圆台上。
钟栩羽按照阿象的示意闭上眼睛。
一旁盛满清水的石盆里,漂浮于上的精美花环被一双纤细柔软的手捞起,那顶美丽的花环被轻轻戴在钟栩羽头顶。双眼紧闭的她立刻闻到了浓郁的鸡蛋花香气。
“沐获新生,奉予花椿。”
“沐获新生,奉予花椿。”
圆台之下,无数白裙女子双手紧握于胸前,虔诚地反复诵念着这句话。钟栩羽紧张地睁眼,看着眼前这盛大肃穆的场面,身体越发紧绷。阿象的神色却十分平静,等仪式结束,她在众人的诵念声中轻轻牵起钟栩羽的手,带她往外走去。
信徒们的目光随之转动,饱含着狂热爱意的视线尽数追随着阿象的背影。
踏出木屋,那些穿着各色衣衫的普通人看向钟栩羽的眼神写满艳羡。钟栩羽不习惯长久承受这种热烈的注视,阿象察觉到她的局促,轻轻拉着她走进一旁独立的小木屋。
“你今天就先待在这里吧。”阿象简单嘱咐后,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钟栩羽连忙开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帮我找人?”
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
阿象回头,笑意温和地看着她:“别心急,三天之内,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她。你千万记得,明早之前都别离开这间屋子,仪式还在继续,如果洗礼失败,你就没有再求花椿帮你的机会了。”
说完这些,阿象带上门出去了。
钟栩羽坐到柔软蓬松的床垫上,环视屋内整洁的陈设,视线最后落在茶几上一盘带着水珠的新鲜野果。
果子颜色鲜艳,看起来酸甜诱人,她却没有任何想要品尝的念头。
叹了口气,钟栩羽一头埋进散发着阳光味道的被子里。
她只能被动地等待。
天色暗去,屋外的人群终于散尽。
星空之下,白裙少女抬手轻轻一挥,她所在的这片区域连同周围的几栋木屋,瞬间被笼罩在了一层不起眼的暗光下。
从外向里看,这里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有站在这片暗光内的人才能看见,穿着白裙的男男女女纷纷走到了屋外。
月光倾泻而下,女人们为阿象搬来华丽的座椅,并铺好柔软的毛毯,围着座椅席地而坐。阿象坐下后,她们乖顺地把头倚靠在她的膝头,阿象伸出手,神色慈爱地抚摸着她们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