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象,这次也会成功吗?”身形高挑的卷发女人脸上浮现出稚童般天真纯粹的笑容。
“会的,”阿象轻轻摩挲她眼角浅浅的纹路,“自愈能力极强的她,会成为你们妹妹的最佳容器。”
穿着白裙的男人们原本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骤然鼓起的腹部飞速胀大,引得他们的面部神经不断抽搐起来。他们的肚子本就高高隆起,看上去就像孕晚期的肚腹,持续膨胀后,肚皮几乎抬到胸口,看上去十分吓人。
可怖的景象并没有到此为止,当男人们的肚子膨胀到某个临界点,突然猛地炸开了。
一声声巨响过后,他们的肚皮瘪了下去,米白色长裙立刻被绿色的液体染透,数不清的黑色虫子从他们的裙摆下爬了出来。
那些身躯无力地栽倒下去,他们看向阿象,艰难说出“感谢花椿”几个字后,头颅轻轻一晃,垂了下去。
“要补充新的蚴巢了。”阿象开口。
“好。”众人纷纷应声。
冰冷的月光下,虫潮爬上钟栩羽所在小屋的屋顶,展开激烈地厮杀,虫尸落了满地,只有最后的胜利者得以成功钻入房中。
那只虫匀速爬行,掠过地板,爬上柔软的床单,顺着耳廓缝隙,最后缓缓钻进熟睡之人的耳朵里。
或许是睡得太早,钟栩羽半夜醒了好几次。
她只觉得今晚林间的虫鸣声格外嘈杂。
她先是感觉头疼,疼痛稍稍缓解后,肚子又开始不舒服起来。那感觉就像有一把钝刀藏在身体里,由里向外地慢慢割着。
折腾了好久,她才重新睡去。
伴随着林间鸟鸣,钟栩羽在晨光里再次醒来。
她嘴角挂着一抹幸福的微笑从床上起身,动作轻柔地理顺自己凌乱的发丝,心情没来由地舒畅。
连续逃亡积攒的压力一扫而空,她一边轻哼着歌,一边走进盥洗室。
当看见镜中那个眉目柔和,脸颊泛着一层幸福红晕的人时,钟栩羽突然愣住了。
奇怪,这种感觉怎么不太对劲。
但这点疑虑很快就被汹涌的爱意吞噬,幸福的光晕再次将她笼罩。她脑中不断盘旋着同一个念头:她会拥有更好的生活,花椿爱她,她也爱花椿。她也会好好保护自己腹中的......
钟栩羽愣住,她缓缓念出脑中凭空浮现出的两个字:“孩子?”
木门被推开,穿着米色长裙的黑发女人缓步走了出来。
她眼波柔和似水,一手轻轻抚上自己略微凸起的小腹,走到林间的第一抹阳光下,闭眼感受重获新生的喜悦。双手合十祈祷完毕,她在一边的藤椅上落座。
暗处观望的阿象看到这一幕,低声吩咐身边的人:“之后不用紧盯着她了,她的意识正在被慢慢瓦解,很难逃脱,你们可以去寻找新的若虫躯体了。”
钟栩羽在院中的藤椅上一直待到临近饭点,眼见那些白裙女人渐渐忙碌起来,才掀开眼皮,快步朝密林跑去。
那股怪异的幸福感再次涌上心头,她立刻掀起裙摆,对准已经包扎好的刀口,握紧骨刀狠狠扎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疼痛不使用自愈异能恢复,用痛感堆积出的理智,朝山洞的方向狂奔。
洞口外现在没人,想要在林间找到一条多人走过的轨迹并不难。钟栩羽在附近转了会儿,很快就看到那条杂草被碾得歪倒变形的小路。
顺着这条小路前行,她找到了聚集着进化者的另一个山洞。
“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山洞外,长着络腮胡的男人并不认识钟栩羽这张脸,但他认出了她身上,和总来分配任务的女人们同款的米色长裙。
阿象曾经说的那些话突然浮上钟栩羽的心头。她想:果然有问题,都怪病急乱投医的自己忽略了太多细节。
钟栩羽极力保持冷静,见那人态度恭敬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便顺势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个男人:“我要找人。”
她尽可能详细地描述28号的外观特征:“女人,金属系异能,黑色长发,和我差不多高,尖下巴,狭长的单眼皮,这里有颗痣。”
钟栩羽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左脸偏下的位置。
络腮胡听得一脸茫然,待在一旁的短发女人突然走上前来:“我认识你说的这个人。”
钟栩羽警惕地打量这个突然闯入自己视线的陌生女人。
女人留着一头利落的齐肩短发,双颊瘦削,皮肤和嘴唇异常苍白,表情木木的,看上去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短发女人的视线扫过钟栩羽微微隆起的小腹,又落在淌着鲜血的小腿上,眼底闪过惊异,顿了顿,她开口补充:“我和她是朋友,她每天白天都会出去找人,现在也在外面,我可以带你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