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完余下两枚晶石，钟栩羽捡起地上的长刀，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和淡淡的困倦翻出墙院。

天色开始转浅，惨白的上弦月出现在淡青色天幕上，看起来有些冷清。

她走到路边时，28号也刚杀完最后那个黑袍人，移步从屋顶跳下来。两人没说话，目光却默契地在彼此颜色可疑的衣物布料位置游走。

28号的视线突然飘走，淡淡地说：“你腿和手臂上怎么那么多血？”

“已经恢复了，没什么。”钟栩羽扬起唇角，表情自然地摇摇头。她的视线滑向28号的肩头，看到大片血渍的那刻，眉头皱起。

28号感觉到她的视线，连忙伸手挡住肩膀：“意外蹭到的。”

钟栩羽的视线滑向她苍白的唇色，故意说：“蹭到草莓酱了吗？”

说完，她立刻抬手伸向那人还在渗血的肩膀，释出木系能量。

“嗯，是。”28号的肩膀以那只手为中点微微下陷，眼下逐渐涌现的睫毛阴影慢慢变成了绯色。

钟栩羽在生活中几乎没遇到嘴比自己还硬的人，除了28号。

感觉那处伤口已经恢复了大概，她结束治疗，把沾了血的手摊在28号面前：“那你舔掉草莓酱吧。”

带着微妙的坏心眼，钟栩羽乌青的眼圈里都沁满笑意。

她很期待28号会说出的下一句话，就像几个小时前，期待沙发上被痒和子弹毁掉的那个吻一样。这个举动就像某种隐秘的邀请，不再是“我可以做什么吗”，而是“我们一起来做做点什么吧”。

28号心一烫，后知后觉地领会到这两者之间的差异，刚要抬头，脚步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一个小小的人影从28号身后走来，钟栩羽立刻变得警惕起来，探头去看，原来是手上捧着一块什么东西的叶纪。

28号顺着钟栩羽的目光转身。

“你怎么跟名侦探柯南里的警察一样，来得这么是时候？”钟栩羽出声吐槽。

电灯泡。她用表情说出这个词。

叶纪对两人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去拿了这个。”

“晶石？”钟栩羽好奇地看向那东西。

叶纪没多解释，当着两人的面将异能注入晶石，一道暗光突然从其中溢出盖住三人周围空间。

“在晶石笼罩的范围内，进化者的能力会显著下降。”叶纪继续将异能灌入晶石。

“那虫子的能力？”28号开口。

“嗯。”叶纪点头。

钟栩羽问：“你在哪弄到的这个？”

“从留守在楼下的另一波黑袍人手里抢的。”叶纪把那块晶石揣进怀里。

“我们还以为你先走了。”钟栩羽收回目光。

“如果你们俩刚刚死了，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叶纪很直白地说。

听到这话，钟栩羽挑眉。

28号整理好自己涌动的情绪，一本正经地看向钟栩羽：“前来追捕的黑袍人数量不会只有这么点，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离开吧。那些人的身上都有定位器，信号长期停滞不动，那些人也会察觉到异状，加快赶来的。”

钟栩羽叹气：“走吧走吧。”

她也不敢抱太多侥幸心理，毕竟小命只有一条。

叶纪突然出声，她抬手指了个方向：“往那边走吧。”

钟栩羽回头：“我们打算去宁城，你确定方向是对的吗？”

虽然大家在一起待了几天，但她还不确定叶纪要去的地方和她们是不是相同的方向。

叶纪笃定地点头：“那就是宁城的方向。”

一路没看到过路标指示牌，没办法确定坐标的钟栩羽也只能点头：“行。”

三人的脚步在路过某个大型连锁超市的广告牌时停下，现在的时间已经将近早上十点，她们的体力几乎耗尽，再加上前一天也没怎么吃东西，钟栩羽感觉自己的前胸已经贴在后背上了。

叶纪主动提出要暂时停下休息。

钟栩羽立刻点头附和：“就是不知道那超市有没有被搬空。能剩点口香糖也行，尝尝甜味也很好。”

钟栩羽想：自己一点都不贪心。

这样想着，一只好看的手突然在她眼前摊开，被阳光照出炫光的彩色包装纸露出来。

“补充糖分。”手的主人说。

还没把糖放进嘴里，钟栩羽已经在幻想中闻到了橙子糖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