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栩羽不由得咽了下像喷泉般涌出的口水，但还是故意挑刺，她挑衅般看向28号：“还有别的味道的吗？”

她没想到的是，28号的手回突然合上，往回收去。钟栩羽的视线上移，看向28号的脸。感觉到这目光，28号不自然地垂眼，眉间轻轻皱起：“没有。”

“已经给出来的糖，不能收回去。”钟栩羽一把攥住28号的手，连同那颗糖一起，不讲理地笑着说，“都是我的。”

钟栩羽感觉到蜷缩在掌心的那只手轻轻撑开一点，然后又抓紧，于是鼓起勇气把余光往28号的方向调了一点。

突然，两人身后探来一个毛茸茸的头，是表情木木的叶纪：“你们还有没有糖，我也要吃。”

三人在狼藉不堪的超市卖场里补充了足量的食物和瓶装水，叶纪说要再去找找其他有用的物资，只留钟栩羽两人在原地小憩。

气氛微妙的两人十分刻意地选择坐在彼此对面，不自然地闭上眼。

紧绷的战斗结束后又疾行一路，困意褪去，钟栩羽反而没了睡意，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看向对面的28号，音量不大：“28号。”

她看见28号的眼皮抖了一下，但还是极力维持原状，没有回应。

钟栩羽两只眼睛都睁开，无声笑得放肆，笑完，她用对方也能听清的音量自言自语：“听说眼皮动得快，是梦做得很精彩的体现，28号是梦到我了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

28号依旧没有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却控制不住地接连轻颤。她脸朝一侧，靠在身后的货架上，可以让人清晰地看见右侧耳尖顺着细腻的脸颊皮肤一路烧到脖子，蔓延开一层薄红。

或许是自己都觉得那温度烫人，28号眼睛都没睁开，眉头一皱，就先把头埋进自己突然折起的膝盖里。

闷闷的声音从膝头的缝隙传出来，含糊得让人几乎听不出是警告：“钟栩羽。”

“喊我名字干嘛？”

“坐远点。”

钟栩羽乖乖地答了声：“哦。”

话音落，她不但没坐远点，还起身走向28号身边坐下，乖顺地靠着膝盖抬头看她：“我特别听话。”

那刻意贴过来的小动作摆明了得寸进尺。28号最后忍无可忍地转头睁眼，看向那双圆圆的、不怀好意的下垂眼。

她皱眉，抬手拉住钟栩羽的手肘往回带了一把。

钟栩羽脸上恶作剧般的笑瞬间僵住，身体跟着轻柔的力道重心偏移开始倾斜。

视野骤然偏转，她下意识闭眼，下一秒，温热的掌心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身形因此勉强稳住。

钟栩羽错愕地睁眼，看见面前的28号弯起锋利的眼尾，轻声说：“乖小狗。”

她愣住，两人距离近得过分，28号说话时温热的吐息直接落在她鼻尖上。她的鼻尖不像小狗的那么凉，但还是感觉有点热。

时间突然停滞，对方眨眼的动作被拉得格外缓慢。身边的空气浓稠凝固，钟栩羽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对方眼睛和嘴唇间来回打转，她艰难地抬起头，伸手按下那只原本托住自己下巴的手掌。

28号的手被按在地上，手背上的皮肤压得发红，却舍不得移开彼此纠缠的视线。

钟栩羽先开口，气息颤抖着说：“不要请求，不要提问，28......”

话音未落，28号听从她的指示，立刻倾身过来。

湿润柔软的嘴唇轻轻贴上后，立刻就要退开，钟栩羽察觉到，伸手一把扯过28号的领口。

脸颊无意相碰，钟栩羽立刻感受到28号脸颊的温度还在持续攀升。她嘴角刚扬起，对方却像有所察觉，突然伸手，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和后颈，继续压近距离。

在耳后和颈侧缓缓摩挲移动的指腹，留下一串细碎的鸡皮疙瘩。情欲如不含酒精的醉意袭来，将她的理智全都搅得七零八落，思绪飘飞到另一个世界。

继续，继续.......

带着爱意的抚摸与摩擦，让眼角逐渐变得湿润，期待地抬头，直到瞳孔中那张脸看起来逐渐模糊也不舍得垂下。

结着薄茧的手在缓慢移动，感受着所触的一切都过分柔软，连同胸膛里的那颗心，也一同变软绵。

“停，停一下。”细碎压抑的声音从28号微微发肿的嘴角溢出。

听话的钟栩羽立刻应了一声“好”，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直到28号用力捏住她的脖子，齿尖落在她耳旁腮边，钟栩羽才立刻咬住嘴唇，止住那声暧昧的喘息，停下手中的动作。

凌乱的货架重新进入视野，她立刻环顾四周，同步伸手替28号扣上散开的胸前纽扣。

“对不起。”钟栩羽心虚地看向28号。

28号慢慢平息自己的呼吸节奏，目光扫过钟栩羽侧脸上那道深深的咬痕上，一言不发。

汹涌的情绪填平她长期患得患失的心，原本飘忽游移的视线，此刻变得无比笃定。

“原谅你。”28号伸手捏住钟栩羽外套的拉链，把那枚金属零件一路向上拉到对方的下巴，拉到直到再也无法移动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