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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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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执秋信中一共提及四人,分别是震邪司司卿吴慎之,祀仪执事孟攸,城尹小吏姜初,吏衡司户籍录士范帧。这四人都和前太子步明礼有所关联。

裴芥便从这四人身上入手,在一个月间分别潜入震邪司司卿吴慎和祀仪执事孟攸家中。

吴慎之而立之年,无父无母无子女,性格孤僻,虽有自己的府邸,但常年住在震邪司内办案,很少回家。与同僚相处公事公办,很少人情往来。经过裴芥半月的观察,除了办案子,他沉默寡言,也只有东大街上卖烤馍的老伯能和他聊超过三句。

在步明礼在位期间,吴慎之常被他夸赞办案神速,公平正义。但多是口头夸奖,旧太子并未给吴慎之升官或是实在奖励。旁人便认为旧太子并不是真的喜爱吴慎之。在步明樱入主东宫后,吴慎之做事和往日旧太子在时一样,克己奉公,因为此点加之很多百姓都对他赞誉有加,他便还是在原来的职位上。

裴芥总结吴慎之应该就是个老实做事的人。

孟攸乃桃李之年,和裴芥差不多大。因为观星司在帝庭内,裴芥无法潜入其中,打听后发现观星司外出采买为七日一次,裴芥只能蹲守在帝庭外部,前七日出来的并不是孟攸,是另一个观星台执事,在裴芥打听后,知晓了她的名字苏于。又打听到,观星台共两位执事,苏于和孟攸,采买为轮流采买。第一次苏于带着面纱,来去匆匆,在城中刘记采买了些祭祀所用之物回到帝庭。第二次出来的人便是孟攸,她同样带着面纱,看样子极其神秘。

裴芥觉得,这种神秘感应该是职业需要。孟攸话很少,到了刘记采买完便回去了,路上并未停留。

裴芥这半月收获了了。

第二个月时,裴芥调查了城尹小吏姜初和吏衡司户籍录士范帧。

姜初刚刚年满十八,母亲二嫁,留父亲和她相依为命。裴芥原是到了城尹调查她,但在城尹内并不见她踪迹。裴芥又找到她家中,在房梁上,裴芥看到姜初整日待在家中,窝在床上。几日不见她下床。饭菜都是由她父亲姜程送到嘴边,她心不在焉吃几口。裴芥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她是不是受伤了,后面几天观察中,姜初有一天竟下床了,下床后跟着凳子,桌子,茶杯,院内花草开始讲话,说的尽是些伤春悲秋之语。

通过进一步打听,传闻姜初一心想嫁给前太子步明礼,在步明礼被罢黜后,她大受刺激,整日窝在屋子里,郁郁寡欢。看着确实是女子失意时的样子。

裴芥想不到她能从姜初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去调查了她爹姜程。姜程现为审邢司主事,旧太子在位时为户衡司书吏,他的原主为户部尚书冯励,在旧太子下台后被贬,远离皇都。其他相关人员被贬的被贬,流放的流放。

唯独姜程不同,他被升官了。此人为玄灵修为。之前在户衡司内属于芝麻大小的官,无人在意,后因意外帮了步明樱的忙,所以被嘉奖,在审刑司做主事。

这个姜程升官太过奇怪,裴芥便将放在姜初身上的注意力转到他身上。连续盯了十几日后,裴芥发现他每日上下值,给姜初做饭,清扫家中卫生,虽不苟言笑但该做的都做了,家中和司衙两点一线,并无异常的举动。

这四人调查下来,对于裴芥有用的消息实在很少。

她便想着再多蹲守两日,再无结果便试试能不能进入帝庭内,直接去找旧太子,她要投诚,她不信旧太子真的甘心被禁宫中。

夜色高悬,内城街道旁,守夜玄兵在街道上来回巡逻,偶尔传来两声犬吠吸引他们的注意,看似并无寻常。

城内巡守共分为六支队伍,每半个时辰巡逻一次,六支队伍交叉巡逻,动线正好覆盖整座皇城。

在两支队伍碰面时,这时会出现一炷香的空余时辰,正是这个时候,城东一处院落的后门被悄悄打开,有人快步溜了出来。

姜初绕过东边街道穿过窄巷,来到一处庙宇,这庙是皇都有名的姻缘庙,供奉着一个三人高的白玉做的月老雕像。

黑夜中的月老雕像和白日里一样慈眉善目,笑眼弯弯。姜初现是跪月老面前,虔诚地给她磕了头,接着把旁边篮子里装着红枣,桂圆,石榴的盘子放到月老面前。

“仙师在上,信女姜初请愿和太子步明礼结为良缘,岁岁相守。”

说罢,姜初站起身来,略微点点脚,伸手将月老手中缠绕的红线用剪子剪下一段来。将那小截红线放到随身携带的荷包中。

而后,她弯腰提起放在一旁的空篮子,出了庙去。在街上,十分熟练地躲开巡卫的玄兵。悄无声息地回到家避开熟睡的姜程回到自己屋内。

大晚上去求姻缘,其实是姜初能干出来的事情,裴芥看到了她平时的样子,并没有生出很多疑虑来。但还是选择返回庙中再看一眼。

裴芥躲过玄兵,进入月老庙时,发现桌子上的贡品被动了,应是街边的小乞儿吃了。桌子上被吃得乱糟糟的,桂圆的壳到处都是,石榴籽吐红枣和吐的满地都是。

只不过,还剩下些未动的贡品。裴芥心有疑虑,如果是时常挨饿的人定是会将能吃的都吃干净,吃不完的也会全部带走。除非是食物坏了不能吃才会被留在原地。

裴芥捏起一个桂圆,将皮掰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这种品质的桂圆,哪怕不是普通人家都会好好珍惜。

显然,这里的遭乱是人刻意为之。

裴芥想到这,心情便愉快了些。不枉她蹲守两月有余。

她将剩下的贡品全部装进储物戒,在转身要走时忽然想起姜初手中的那半截红线。

如果贡品有它的作用,那么红线也是。裴芥转身,手指对着月老的手掌处,轻轻一点。放在月老手上的红线便出现在裴芥手上。

她用指腹摩挲红线,并未发现这红线有何不寻常之处。收起红线她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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