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四人穿梭在热闹的集市上,很快就买齐了年货。
“这糖人真是脆甜可口啊!”青稞欢欢喜喜地吃着夫人给买的糖人,一想到这一个糖人就要二十文钱,她止不住感慨:“不过这湖州的物价与杭城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可不是,方才咱们置办的那些年货,算起来也不便宜呢!”红藜一手捧着糖人,另一只手拎着一包新鲜出炉的点心。
“许是年关将至,各处都要涨价,待过完年再瞧瞧,兴许就便宜了。”
年货置办周全了,也算是完成了了一件大事,小芝麻顺着目光看向街道两侧的商铺,此处有医馆药局、点心档口、绸缎布庄、玉器金店····远处还有一间脂粉铺子,色泽鲜艳的招牌远远就映入了眼帘,她心头一动,转身对青稞与红藜道:“你们二人先将东西送回马车上,我与巧莲再去前头逛逛。”
王巧莲自然是心领神会的,二人欢欢喜喜地挽着手,走向那间热闹的脂粉铺子。
只是刚到门口,就遇见了一个掩面哭泣的小姑娘,恰好挡在巧莲几步之外。
小姑娘看着年龄不大,一身绯色衣裳,左右各挽了一个羊角髻。
“还不快滚!别耽误老娘做生意!”
脂粉铺子的老板娘叉着腰站在不远处,骂骂咧咧的要赶她走。
小芝麻与巧莲对视一眼,忍不住走上前去询问:“小妹妹,你怎么了?”
小丫头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面前一紫一绿两位大姐姐十分面善,她才缓缓止住哭声:“我来买胭脂,可是不小心弄丢了荷包······”
水粉铺子的老板娘冷哼一声:“哼,小小年纪就说谎,还想学人赊账,你以为老娘是傻子?”
此处人来人往,老板娘的声音又洪亮,惹得路人纷纷投来奇怪的眼神。
梳着羊角发髻的小丫头面皮薄,见此情形更是手足无措起来:“我,我没有,我的荷包真的丢了·····”
小芝麻眼看她越哭越凶,心生不忍,于是拉着她走到一旁,并好心的递上自己的手绢为她擦拭眼泪:“快别哭了,寒冬腊月的,当心冻坏了脸蛋。”
柔软的丝帕拂过小姑娘红骢骢的脸颊,令她对眼前这两位姐姐生出了一股倾诉之情:“我姑姑年后就要出阁了,我好不容易才攒了三两银子,想要买这家铺子的胭脂送给她,奈何到了门口才发现荷包丢了!呜呜呜···”
小丫头抽抽嗒嗒的哭着,末了却突然开口乞求:“两位姐姐,可否借我三两银子,我可以写一张借条,来日一定如数奉还。”
听见小丫头的话,巧莲顿时心生戒备,拉着小芝麻的手臂后退一步并小声耳语:“这小丫头莫不是个骗子?”
小芝麻也疑惑地看着对方,年关将至,坑蒙拐编之人确实多了,她纵然可怜对方,可也不能轻易信之。
况且,三两银子真不是个小数目。
巧莲眼看小芝麻沉默不语,生怕她又搞菩萨心肠那一套,于是死命拽着她的袖子。
幸而小芝麻向她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而就笑盈盈的看着羊角髻小姑娘:“小妹妹,我们体量你对姑姑的良苦用心,倘若你不嫌弃,我便将自制的养颜膏赠予你,如何?”
语落,她将随身携带小瓷瓶递了过来:“此物有生肌养颜之效,想来赠予你姑姑正合适。”
羊角髻小姑娘惊讶地盯着紫衣姐姐手中的瓷瓶,迟疑地吐出一句话:“当真?”
小芝麻点点头。
那小丫头又看了看王巧连,红骢骢的脸上忽而扬起一抹笑容:“太好了!多谢两位姐姐!”
只见她欢欢喜喜地举起瓷瓶好奇发问:“敢问两位姐姐,这养颜膏叫什么名字?我这就拿回家送给姑姑!”
小芝麻闻言微微一愣,对上小姑娘那满含期待的目光,她脱口而出:“悦己霜。”
一旁的王巧莲也惊讶地望向自家夫人,这名字听着不像是胭脂水粉,倒像是书房里的清贡。
梳着羊角髻的小丫头认认真真地记住这三个字:悦、己、霜。
转而郑重其事的向小芝麻行了一礼:“多谢姐姐慷慨赠物,小女姓陆名唤雪扬,敢问两位姐姐的闺名?家住何处?他日雪扬定登门道谢。”
一听她要感谢,小芝麻急忙摆摆手:“不必感谢、不必感谢,只要你姑姑用着舒心,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小丫头见状倒也不纠缠,捧着悦己霜脚步轻快的离去。
巧莲小声嘀咕道着:“一会哭一会笑,也不知这丫头究竟是不是骗子。”
小芝麻却不纠结,拉着巧莲的手直奔胭脂铺子:“别想那么多了,方才那个小姑娘说这里的胭脂一盒要卖三两银子!咱俩赶紧进去瞧瞧行情如何?”
说完,二人便迈步走进了胭脂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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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另一端的茶馆内茗香四溢、宾客满盈。
姿容俊俏的梅三娘子一出现便引得店内诸多男子侧目而视,任何时候任何地点,美人总是惹人注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