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缓解窘迫,裴南成伸手指了指左前方的房门,目光却一直待在裴熙脸上。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走过了,你的卧室在这。”
裴熙顺着他的手,扭头望了眼房门,不解地眨巴几下眼睛后,顿时醒悟,这才放开裴南成。
裴南成厌恶地整理着被抓皱的睡衣,耳边听见裴熙的不服。
“我知道我卧室在这啊,不用你说。”
裴熙话一说完,扭身就去自己的卧室前推门而入,随后果断关上房门。
见门关上,裴南成便无语地回房了,而裴熙还抵在门后心有余悸。
她现在总有种冒充千金的感觉。
但她也知道,这个“冒充”拆穿不了,自己完全是在瞎担心。
在平复心情后,她身体一弛,往前走几步,倾倒在床上。
……
经过一周的消化,裴熙全然接受大小姐这个身份,对于这个身份带来的优待也毫无负担。
她每天在裴宅吃香喝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好不自在。
裴梁海和裴夫人更是疼她入骨,恨不得把消失一年多的爱都在这期间补回来。
潇洒一周后,裴熙入学了。
裴梁海问过裴熙许多意见,还问她是否继续去海外留学,却被裴熙拒了。
毕竟,她一想到自己磕磕绊绊的英语,就觉得在海外难以生存,还是熟悉的语言好啊。
虽然这所学院的学生也时常拽英文,但总比人生地不熟好。
所以,裴梁海替裴熙在奥洛蒂办理好了入学手续。
并且很巧的是,裴熙穿越前所学专业,与裴南成现在的专业相同。
因此,裴熙很“幸运”得与裴南成同班了。
裴熙得知消息后,并不在意与裴南成的同班,而是在意自己又要把大学知识学一遍了。
不过学就学,她大学成绩名列前茅,再来一次也是小菜一碟。
于是就这样,裴熙安心入学了。
入学当天,关于保洁竟是大小姐的消息不胫而走。
学院里的人无不稀奇,纷纷加入吃瓜阵列。
这不,阶梯教室里刚并排坐下的两人已经开始议论。
“你说,她一个富家千金为什么要干保洁呢?”同学A纳闷地问。
同学B边照镜子,边一副很懂的样子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体验基层生活。”
“脱离养尊处优的环境,和贫民同吃同住,才能更好体会人生疾苦啊。”
同学A埋怨地叫嚷:“那这也太苦了吧,保洁欸,又脏又累,我吃不了这苦。”
同学B依旧照着镜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说:“现在大人们都这样,认为我们花钱太容易,非要吃点苦才有资格接班。”
说完,同学B合上镜子,对同学A神秘兮兮地勾勾手,“过来,告诉你个事。”
同学A听话地把耳朵贴过去。
同学B往前凑,低声道:“我听说,那个裴家千金还和谈烁有婚约。”
同学A的双目倏地瞪大,俨然听到不得了的大瓜。
这时,裴熙突然从前门走进。
她对周围人的议论浑然不知,大摇大摆地选了个位置坐下。
而那两人在裴熙进来的瞬间就闭了下嘴,而后都知趣地低下头,嘴里继续嘟囔八卦。
不久,老师来上课了。
裴熙认真听完了整节课,时不时还做些笔记。
尽管这些知识在原来的世界中学过,出于习惯,裴熙也还是觉得有必要记一下重点。
下课后,她收拾着桌面上的书本。
等把最后一本书塞进包里,准备抬腿走人时,迎面就来了个人通知她去院长室一趟。
裴熙一怔。
翻来覆去回想最近自己有没有犯什么事,或者闯什么祸。
统统否定后,她带着巨大的疑问来到院长室。
一开门,竟然看见了岑初瑶。
还有坐在她对面的裴梁海。
然后还有一人,他翘着二郎腿,唯我独尊地坐在岑初瑶身边,是个生面孔。
见裴熙来了,李院长马上满脸堆笑,招呼她到裴梁海旁边坐下,自己则出屋了。
裴熙坐下后,都不用特意感受,就能觉察这里的氛围诡谲。
更何况,还有来自对面的岑初瑶的敌意。
这一切,都让裴熙感到不可思议。
是发生了什么吗,气氛怎么这么沉重?
裴熙还没来得及多想,忽然,严肃的怒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起来。”
裴熙一惊,不知所措地望向说话的人,也就是岑初瑶身边的那位。
他神情凛然,高傲的视线没停留在任何人身上,只是随意地睇着空中某点。
这让裴熙不懂他在对何人说话,甚至有种那句命令是对她说的错觉。
裴熙内心挣扎,就在她犹豫该不该站时,对面的岑初瑶蓦地站起,深鞠一躬。
“对不起。”
裴熙顿时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