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还没发生呢,怎么就道歉了?
而且这道歉毫无诚意可言,心不在焉的,裴熙还没反应过来,她都坐下了。
紧接着,岑初瑶身边那人又发话了。
“裴总,关于你女儿的事我感到抱歉。”
“瑶瑶也不是故意把她锁在仓库的,她作为学生会干部,看见仓库门没关,自然会去关上。”
“这是她的义务,也是责任,希望你——多多包涵。”
听了这番话,裴熙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那天是被岑初瑶锁起来的,而且这人,就是她爸。
怪不得话里话外都在为岑初瑶辩解,并且还有与女儿同样的傲慢感。
裴熙听了,十分不适。
这哪是道歉,分明是强词夺理来了。
两人都一副:歉也道了,原因也解释了,你们要是不接受,就是你们不对的样子。
裴熙着实气不过,刚想发作,只听裴梁海轻呼一声,随后温和的话语就丢过来了。
“熙儿,你说说,当时是怎么个情况。她锁门,难道看不见仓库里有人吗?”
有机会说出真相!
裴熙话不过脑,激动地脱口就出:“门是敞开的,她肯定看见我了!”
得到肯定答案,裴梁海底气大增,嘲笑似地对岑爸说:“岑总,随手关门是美德不错,但是明知里面有人还去关,那就有故意的成分了。”
受到质疑,岑爸也不慌,他不动声色地笑了下,随后锋利的目光便瞥向岑初瑶,声音也带着恐吓。
“瑶瑶,你看见她了吗?”
岑爸的脸冷得可怕,坐对面的裴熙看了都不寒而栗。
可岑初瑶毫不露怯,显然习惯了这种脸色。
“没有,爸爸。”岑初瑶答道。
岑爸转回脸,一脸无可奈何,声色并茂地说:“裴总,你也听到了,瑶瑶并没看到她。”
“门当时可能确实敞开了,但是你女儿,应该是被某个物体挡住,所以瑶瑶就没看见她。”
!!!
都什么时候了,这父女俩还贼心不死地抵赖,而且口径一致,明显提前串过供。
所以他们这次来,并不是真心道歉,而只是走个形式,表演给外人看。
此时的裴梁海已经在气头上了,可他还是拼命稳住自己,不想现在就撕破脸,便等安稳得差不多了,才从容张口。
只是,声音还未从喉咙发出,身旁的裴熙就抢话道:“没看见的话,声音总能听到吧。”
裴梁海没料到她反击得这么快,错愕地看了看她,然后又瞧向对面的岑爸。
只见,他镇定自若,对岑初瑶问道:“瑶瑶,你当时听见声音了吗?”
岑初瑶想都不想,淡定回答:“没有。”
得到否定后,岑爸好像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任何声音都没有?”
“没有。”岑初瑶也又回答一遍。
被否定两次后,岑爸舒展着脖颈,故作疑惑道:“这就奇怪了……”
“你的女儿,说瑶瑶看见了,也听到了……可是瑶瑶呢,”岑爸无奈摊手,“她既没看见,也没听到。”
他们还是想赖账,裴梁海梗着脖子,刚想反驳什么,却被岑爸果断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可能要说,我女儿在撒谎……但我们都是做爸爸的,你相信你女儿,我当然也相信我女儿。”
短暂停顿了下,岑爸接着镇静道:“既然,你们不接受我们的道歉,那我们也不想再纠缠下去,告辞。”
他一面说着,一面带岑初瑶起身,急不可待地朝门口走去。
加害者要跑,裴熙着急地站了起来,裴梁海更是直接起身呵斥:“慢着!”
岑爸闻声一顿,慢慢缩回即将开门的手,然后和岑初瑶不屑地回头,看看裴梁海还会蹦出什么屁话。
受到如此不尊的对待,裴梁海却并未动怒,而是苦口婆心地说:“本来,我也没指望你们会道歉。”
“但是,我想提醒一句,为人父,还是要做好榜样。”
话落,无人接话。
屋里寂静得出奇,两方也都看不出情绪。
岑爸定定地注视着裴梁海,几秒后,他才敷衍地轻点下头,然后带岑初瑶出去了。
眼睁睁望着加害者趾高气昂地离开,裴熙尽管再生气,也不愿再跑去纠缠理论。
因为像岑家这么不讲理的人家,就算我方再有理有据,他们也会打死不认账。
跑过去理论只会再吃一亏,裴熙也就不想自讨没趣。
再则,现在裴熙身边还有位坚固的后盾。
他为裴熙挺身而出,令裴熙十分动容。
即使她和这位爸爸还不熟,那她也认定了,这就是她真真实实的爸爸。
“爸……”裴熙担忧地轻唤。
裴梁海侧头,看出裴熙对他的忧虑。
为了不让女儿担心,他坚定道:“熙儿,你放心,爸爸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你在学院好好念书,其他的都不要管,爸爸会为你处理好一切,保证不会让你再受伤害。”
裴熙专注地仰望父亲。
“嗯!”
这一刻,他在她心中的形象高大无比,让她体会到了消失已久的父爱。
原来,父爱令人如此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