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裴熙一脸的懵懂无知,裴南成就泛起一阵恶心,直想吐。
装!实在太装了!
“别演了!你这个样子让我恶心。”
裴南成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此时的愤怒没有一个词能形容得出来。
“你应该龇着牙咧着嘴,对我说就是因为爸爸妈妈偏爱我,所以才把本不属于我的错全推给我,反正他们也不会对我怎样,谁让他们爱我比爱你多一点呢。”
“是我活该了,我就应该早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把从你身上夺走的爱全部还给你。”
“这些才应该是你最真实的想法啊!”
裴南成失态了,曾经的风度儒雅在他身上统统消失不见了。
他的失态令裴熙震惊、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一直以神气示人的裴南成居然在她面前露了窘,而且还说了一堆信息量爆炸的话,足够她吸收转化一阵了。
良久,裴南成的呼吸渐渐平稳,裴熙也大致梳理出了脉络,并对原主的为人有了进一步了解。
这个原主似乎很嫉妒弟弟拥有的爱比她多,还把打坏东西的错都归咎于无辜的弟弟,这应该就是裴南成对她恨入骨髓的原因吧。
这么一看,裴南成还怪可怜的。
裴熙不由同情起他,竟结结巴巴地替原主道歉了。
“唔……我……呃,对不起……”裴熙眼神闪躲,非常心虚,貌似嫉妒裴南成的人真的是她一样。
“我为我以前对你做过的事道歉。”
裴熙满脸愧疚,道完歉又后悔了。
明明自己也很无辜啊,那些都是他姐姐犯的事、做的错,现在却要不明所以的她来承担,实在太荒谬了。
然而,她还不能多说什么,真相太离谱,说出来也没人信。
所以她只能糊里糊涂地担下这个心理扭曲的原主的所有事迹了。
裴南成听到致歉后,稍微收敛了防备状态,但是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仍旧透出愤恨。
“如果你以为道歉就能一笔勾销,那也太幼稚了。总之……”他抱起双臂,“等我继承家业,一定会亲自把你赶出去。”
说完,裴南成转身就走。
裴熙脸上的愧疚则缓缓转为无语。
抬起手机又看了眼预约成功的消息,心头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继续沉浸在即将收集到新周边的喜悦中。
……
几周后,岑家举办了三年一度的品酒会。
宴会上名流云集、人才济济。
段家、裴家、谈家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如此盛会是各大家族相交、联结、熟络的好机会。
裴、谈两家当然不会放过这好机会,他们和主办的岑家客套过后,就马不停蹄地找到对方,加深联结。
这种场合,裴熙往往会不自在。
更别提攀谈对象还是未来的联姻家族。
而她早已决定取消婚约,只是不知如何开口,所以迟迟未说,只能将心事暂时埋在心底,戴上拘谨的面具,应付他们。
反观裴南成,他倒显得如鱼得水。
一个是对面有他的好兄弟在场,共同话题多;二个就是,他虽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的技能他还是在行的。
裴梁海和谈家主相聊正欢。
忽然,裴梁海的余光瞥见离他不远的岑家主,正和一个新面孔低头密聊什么。
他们聊了一会,岑家主抬眼审慎地巡视了周围,然后就神神秘秘地示意那个新面孔换地方聊了。
什么事情要换地方聊?
裴梁海的警觉性火速提高,想都不想就跟谈家主道声失陪,随后快步往岑家主离开的方向去了,剩下的一家三口则继续跟谈家父子谈天说地。
裴梁海小心翼翼,在保证不被发现的前提下,一路跟到了三楼的藏书室。
岑家主和那个青年已经进屋,裴梁海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耳朵轻轻贴到门上,开始了偷听。
只听,岑家主唤那青年小张,这个小张也对岑家主十分恭敬,左一句岑董,右一句岑董。
他们似乎在聊投资相关的话题,因为裴梁海听见一些公司的简称,还有关于这些公司的分析,以及岑家主的投资收益情况。
岑家主大笑,拍着小张的肩膀,赞不绝口:“真是年轻有为啊,不仅对当下的局势分析透彻,专业能力也没得说,不愧是,庞老的徒弟啊。”
庞老!
裴梁海一听到庞老的名号,瞬时大惊。
庞老是著名投资家,如今年事已高,就退居幕后了,没再听说过他的任何消息,关于他有徒弟的事更是闻所未闻。
裴梁海刚还有些怀疑,但很快,他的最后一丝怀疑就被庞大的收益冲没了。
小张给岑家主阐述了接下来的投资布局。
他们的谈话声变小了,好像知道门外有人偷听似的。
裴梁海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了,不自觉地将耳朵贴紧了门,可是他贴得再紧,也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他努力得想再得到些有用消息,可完全是徒劳。
直到他们结束谈话,岑家主的皮鞋声离门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