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疏看着九思和师心先后退下去,她主动开口:“我马上去斩仙台。”
玉清手里本来拿了个卷轴似的长物什在看,这会儿也慢慢卷起来,她对乔疏呵斥道:“怎么处理你,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先给我讲清楚北海的事情。”
“依师尊之命,杀了墨饮那只蛟。”习惯了玉清的行为模式后,乔疏没有之前那么怕,她神色淡然。
“具体一点。”玉清声音抬高了些。
“与两位前辈一同到了北海后,墨饮率先发难,我持九思前辈与之对敌。我一时不敌,适逢墨饮天劫到来,我侥幸晋升入道,墨饮没能渡过最后一道雷劫,为我所杀。”
“不过……”乔疏顿了顿,她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雷劫在墨饮身死后并未消散,弟子我被劈了一阵后,忽然发现自己被一白衣人所救,然而九思前辈……却并未见到那位白衣人。”
玉清听她说完,干脆利落地说道:“墨饮天劫会提前,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情,所以你只需与她周旋,等天劫来时,她撑不过了,然后一剑结果了她。就是如我当初所言,捅她一剑,然后她就死了。雷劫未散是因为墨饮本能度过此劫,只是天命所限,只能死了,这蛟死了,劫又该过,如此就劈到了最近的你身上,算不得什么意外。”
乔疏听的认真,还是皱了皱眉:“多谢师尊解疑答虑……但您似乎还漏了一个问题。”
她指的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白衣人。
“这人没什么好在意的。”
玉清这会儿平静了些,乔疏立即趁势追问:“这人……指的是?”
“墨饮要从天道那里求得一线生机,天道便给了她这一线生机,只是蛟化龙就是化不了,那一线生机便到了你头上。曾经有个人在你身上放了一缕神魂,后来她死了,元神不再,那缕神魂便没了意识,现在有了那一线生机,那一缕神魂又活过来罢了。”
乔疏脑袋里闪过一丝灵光,可是她怎么也抓不住,眼看着玉清要将这个话题带过去,她赶紧问:“师尊可否告诉我这人是谁?”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为什么呢?”玉清摆了摆手,“你多少年没有睡过觉了?不如晚上自己躺床上睡一觉,没准半夜做梦醒了,就能看到她呢。”
这话说的玄而又玄。
乔疏忍不住问:“敢问师尊,这事是否和孤生竹有关?”
“张口闭口是孤生竹。”玉清的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她冷漠地讽刺,“孤生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吻你,你还挺恋恋不舍的?索性我遂你的愿,把你嫁到九幽宫去好了。”
乔疏只能微微垂首,以示恭谨,她和孤生竹的事情玉清肯定知道,但她也没想到玉清会拿这种事来揶揄她。
“并没有恋恋不舍……”
“话说回来,既然孤生竹待你如此之好……”玉清摸着下巴思忖了会儿,突然说,“我看你也不用再继续搞什么修行,不如好好想办法,把心思都放在如何色诱孤生竹上……”
乔疏刚刚才过了生死大关,心境较之以往大有提升,这厢从玉清嘴里听到‘色诱’这两个字,人还是傻了。
“色诱?”她嘴角有些僵硬,“师尊您是认真的?”
玉清很认真地点头:“我觉得可行,你通过色诱,把孤生竹弄到我们隐天门来,九幽宫除了他们宫主明罗,也没谁能够跟孤生竹打的。后面我再把明罗给干了,我们隐天门一统整个修道界,指日可待。”
乔疏有点视死如归,她想起来一件别的事,岔开话题:“璟曜仙尊入赘沧海城的事,是师尊您的主意么?”
玉清嗤笑一声,对着乔疏慢悠悠地道:“色诱怎么了?你还瞧不起色诱了?事情能解决就无所谓手段好坏,不然到最后秉持个清高的性子不还是随意被人凌辱,妄自给人增添了几分半推半就的情趣。还有……璟曜是娶了沧海城的那个小城主,再次一点,那也是嫁。什么入赘……谁有那么大的脸,敢让我们隐天门的仙尊入赘?”
乔疏有点不满了:“您都不让璟曜仙尊入赘沧海城,却让我去色诱孤生竹……”
玉清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是傻的吗?璟曜是先选了剑主,我才让她顺便结为婚姻,名正言顺而已。你看你不靠色诱,你有可能打得过孤生竹吗?”
……
乔疏沉默了好大半会儿,才道:“师尊,我觉得我靠色诱,也打不过。”
“孤生竹不是那种人。”乔疏说。
虽然不清楚孤生竹现今是何境界,但能抵达那种境界的孤生竹,道心何其之坚,怎么可能会因为她的色诱就简单动摇了道心?
而且孤生竹已是在最大限度对她留手,她千不该万不该,都不应该再在这方面去算计孤生竹……孤生竹于她的欺辱,她会还,那自然是要变得更强,能在实力上胜过孤生竹才行。
玉清能识人心,只不过不会经常这么看人,看她这样,也叹了口气:“也未必不是那种人。”
“啊?”
玉清却是不再聊这个话题了:“也罢,你已晋升入道,接下来就应该想着怎么合道了,天魔六通积累很快,但也没办法让你短时间内就抵达这个境界再次突破。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刚突破入道,就准备合道吗?这跟着掌门真人修行就是不一样,不过,乔疏还是第一次听见合道这个词。
她能有什么想法,她只想把这些不懂的先问问清楚。
“请问师尊,合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