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兰辞当下跪在地。
藏花声音冷不丁凑了过来,带戏谑的意味:“我为‘阳’,你为‘阴’。”
“听懂了吗?好师弟,好兰辞。”
“感觉到了吗?”
俞兰辞面色煞白,眼里更多的是震惊不解,仿佛打开世界的新大门,双腿不受自控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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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地魍庙坍塌,连带龙蛇窟交界处,曲笛笙发觉有危险,连忙赶往,然而窟口受到波及,被彻底掩盖,他不见藏花身影,不免心慌意乱,寻到何菁青,何菁青交给藏花画笔之后也不曾见。
瞧曲笛笙失魂落魄,喃喃自语:“师妹会不会有危险,都怪我,不应该把她留在龙蛇窟……”
何菁青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叶师妹很安全进入龙舌窟了,还没出来呢。”
曲笛笙蓦然抬头,召唤青鸟探寻藏花下落,只要有藏花的下落,青鸟便立马带回消息。
龙蛇窟此路不同,俞兰辞大破地魍庙,也下落不明。
这边,其余修者准备出发,问师无魁跟不跟他们一起。
“俞师弟吉人自有天相,底下还有路通过龙蛇窟,只要通过龙蛇窟的考验,就安全了,我们还是快走吧,前面和他会合。”
地魍庙随时有再坍塌的可能,久待是不可能的。
师无魁站在废墟边上,若有所思,再看一眼,和众修者一起离开。
特技匣在古林中心,地魍庙、龙蛇窟、悟道桥、生死河离它的距离相等,一分一毫不差,据说是古战场阵法的大能特意设立,古战场虽泯灭不存,但保遗址不受岁月侵蚀。
大部分修者走的是地魍庙,顺利进入古林深区。
古林深区静悄无声,与世隔绝,土壤之下掩盖无数大能陨落尸身,岁月更替,只剩白骨一具,白骨精魄未散,暗含混杂灵力与戾气,以致深区诡异莫辨。
白日尚且有阳光,临近傍晚,气温骤降,烧了火,风吹过来还是止不住渗入骨头缝的冷。
黑夜之中,暗藏未知杀机。
眼下有最担忧的问题,谁还管近在咫尺的特技匣,只能等太阳东升再做打算。
师无魁捡了些干柴过来,刚坐下,就见曲笛笙前来会合,只是只有他一个人。
师无魁不由蹙眉,语气不悦:“藏花师妹呢,你不是折返回去找她了?”
曲笛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和她走散了,师妹进了龙蛇窟。”
“你放心让她一个人去龙蛇窟?”师无魁将干树枝丢进火堆里,面色倏忽一变,“曲师兄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以往好好说话的师无魁突然变得阴阳怪气。
曲笛笙面沉如水:“是我疏忽,我会平安把师妹找回来。”
“怎么找?”师无魁别开脸,“且不说龙蛇窟遭到波及,地魍庙已然坍塌,曲师兄打算怎么进入地下?”
曲笛笙:“师妹怎么进去,我便怎么进去。”
师无魁难以置信看向他,呵笑一声中带着视若蝼蚁行径的意味,“螳臂当车。”
深知其中危殆,曲笛笙下定决心,不容悔改:“那我更应该去。”
“随便你。”师无魁持剑起身。
“俞师弟在地魍庙底下,唯一出路就是通往龙蛇窟,该不该说藏花和他缘分如此凑巧,师兄一并去,顺便也把俞师弟带回来。”师无魁说罢,“我们走。”
有人发声问道:“师兄去哪?”
师无魁态度强硬,不容分说:“快结束这场比试,然后,再去帮曲师兄找人。”
一个刀修大感不妙,“师兄不可啊,晚上不宜行动,不妥不妥。”
但也有人赞成师无魁:“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有人想留下便留下,想走的就跟我们走。”
距离地魍庙坍塌快两天,剩下走悟道桥和生死河的修者极少,就连王靖仪,仿佛石沉大海般。
师无魁看向曲笛笙:“曲师兄意下如何?”
曲笛笙颔首:“好,我去寻回叶师妹和俞师弟,你们去古林中心。”
话毕,就此原路返回。
“师兄,我们还去不去?”有人问。
“走。”师无魁道。
说走就走,每人手里拿着火把,赶往石林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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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兰辞意识犹似深陷梦境,身体每一丝细微变化却在提醒,他的处境不对劲。
“……你做什么?”
先是困惑感受,羞赧涌现,忽然意识到藏花目的何在,
他肉眼可见慌乱起来,脚开始乱踹。
俞兰辞无从着力,没想过有一天被人反了,还是自己觊觎良久的女人。
他随即一声暴喝:“你做什么?!”
藏花没用劲,浅尝辄止,奈何俞兰辞浑然挣扎下,像无头苍蝇乱撞,劈头盖脸撞上藏花,不知错在哪里,暴喝尾音戛然变成难耐的低吟。
听到自己从前一争高下的口中发出这种声音,俞兰辞瞳孔震颤,面目肉眼可见刷红。
他哪忍受得了这种羞辱,凭这股蛮劲一雪前耻。
“……放手!放手!放手!”
“出去!你给我出去!”
他口不择言,又是她要放手,又是要她出去。
“出去?”藏花一顿。
“出去……”
俞兰辞声音顿时发闷,硬是憋着一口气。
她微笑退了出去,俞兰辞终于可以吁了口气。
看到身下的少男转瞬在鼓掌间变成了男人,藏花哪肯放手,明明是他自讨苦吃,非要上赶。
况且,眼下情形,她怎么敢放手。
敢放手,现在俞兰辞的下场待会儿就是自己。
藏花一不做二不休,膝盖顶住死死俞兰辞腰后,手上又是一击,俞兰辞膝盖一软,倒在地上。
……
俞兰辞喉间发出低吟,断断续续,藏花掰过他的脸时,他眼里的凶恶,仿佛狼的凶光,咬牙切齿隐忍,可笑的是,他其实弱势得像只小羊羔。
藏花没有再动。
俞兰辞不懂,像个毛头小子,乱冲乱撞,他自己不疼才怪。
此时,俞兰辞早已不能自理,脑子一片空白。
藏花静静俯视,仿佛对他做这等不耻之事的人不是她。
俞兰辞在她眼里、手心,穿着衣服,还不如赤/身/裸/体,她应该随身携带一些器物,好好教训这个平日对她百般觊觎的小贱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