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俞兰辞沉吟。
“什么?”藏花明明知道他的需要需要帮助,还是摆出困惑的神情。
俞兰辞嘴唇微微颤动,努力张嘴,慢慢地念,神经紧绷,维持自己声音不会随时变得奇怪。
“帮我,求求……算我求你了师姐……”
“好师姐……”
藏花眨了眨眼,仍然没有回应。
俞兰辞挣扎了一下,仍然不得解脱,似是鱼死前最后的挣扎。
“好难受。”俞兰辞呜咽道,“……你压着我,我动不了,真的快憋死了。”
他也是个正值年少的正常男人。
这场恶战,他算大体摸清她的路数,吃软不吃硬,自己身体放松,她便和风细雨,顺畅自如,他也不甚疼痛,可一旦稍微绷直,马上变得狂风骤雨。
故而,他卖起可怜来。
“你那里难受,是不是?”藏花恍然大悟般,眸光微亮,放开按住他胳膊的手,照他所想的地方去。
“是是是……”
俞兰辞舒畅地喘了口气。
哪曾想,令他糟心的地方也一同运转起来,俞兰辞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痛快也不是,恼羞成怒也不是。
她侧放的发辫完好无损,随着起伏任意拍打在他脸畔,而俞兰辞方才因为剧烈挣扎,衣衫凌乱,汗水打湿鬓发,粘在脸颊,高高束起的马尾凌乱不堪。
直到裤腿也被汗水打湿,藏花另一只手松开他,去拨开俞兰辞脸边的乱发。
俞兰辞白净的脸庞晕染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涣散,早已不见从前趾高气昂,她一把扯下他束发的锦带,擒住手腕绑在头顶之上。
几番动作下来,她也有些累了,问尚有一丝意识的俞兰辞,伸手去抚摸:“开心吗,兰辞?”
指若柔荑尖尖,掠过眼睫,唤醒俞兰辞些许:“师姐……你这么喜欢我,又绑着我,还想多来几次,可是……你都没亲过我,你亲亲我,亲亲我,啊?”
“你亲我……”
他吐息,别有一番魅惑。
“……亲亲我,又何妨?”
她眼里早已褪去情欲,冷冷淡淡,衣衫整洁,干净无垢,像朵开在花泥里的山茶花。
反观俞兰辞,就是那摊破碎不堪又靡丽的花泥。
藏花指尖轻轻递在俞兰辞微张的唇畔,止住话语:“绑你,无非提防你又发疯。”
“发疯的人,不正是师姐你吗?”俞兰辞挑眉,眼神从上直下,落于两人相贴的腰畔,吐出一点红色的舌尖:“师姐顾着自己开心,现在居然把脏水往师弟身上泼,好生过分。”
藏花眼神倏忽一变,正要闪开,当下,俞兰辞牙齿已咬住她指尖。
他没咬得很用力,刚好可以要挟她的力度,只能进,不能退。
俞兰辞见她变了脸色,喉间低笑,可终于落到他手里,虽然他被绑着按在地上,可照样有办法反击回去。
他的舌头比一般人长,忠神殿的信徒第一次入殿,不只要测量身高,舌头、耳朵、鼻根、口唇,就连脚趾,细节也不能放过。
而他的舌头,如今卷住她半根手指。
口腔恒温,唾液随着指根流淌至手心。
“师姐,亲我。”
藏花发悚,他像是那种会咬断她整个手指,吞入腹中的野兽,更何况,她另一只手另辟蹊径,就此要了他的。
就在当下,俞兰辞要求藏花的嘴唇来代替手指的时候。
藏花俯身而下,停在俞兰辞脖颈旁,没有再动。
俞兰辞还没有松口。
“现在可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师姐。”俞兰辞邪气的笑容浮现,眼尾透着一股冷意斐然的煞气。
藏花很少亲吻她玩弄的男人,若非喜欢。
不过一个吻,换自己手指完好,也没什么。
亲一下,不算亏。
她的唇落在俞兰辞唇角,“张口。”
俞兰辞说到做到,松开牙齿如约放开她的手指。
随即,就在藏花松心手指保住,他的舌头毫无征兆闯了进来,迅猛,带着掠夺的意味,和他原先风光霁月的样子两模两样,都是伪装。
他抽空了她口中的空气,不给她换气的机会,逼得她无能为力,宛如海浪翻涌的一只孤舟,只能紧紧抱住他。
然而,俞兰辞没得意太久,沉迷于亲吻,无心留意藏花已然摸到藏在他里衣的一个东西。
又冷又硬,藏得深,铁定是个宝贝。
就在俞兰辞舌尖搅弄换气的岔口,藏花果断咬了他逃脱。
“又咬我……”
他嘴边淌血,恨恨盯着她。
藏花眼里玩味更重,伸手去拿他藏在怀里的宝贝。
她拿在手里,是把匕首长短,核桃粗细的法器,打磨光滑,说是长棍类别的法器,又不太像,它太短了。
俞兰辞肉眼可见地慌了,挣扎起来。
“还我!”
藏花一见,笑得得意忘形,“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藏花按了按上面凸起的装饰,顿时一股清明干净的灵力涌出。
“呀,你这法器还能储藏灵力,比法宝袋还别致,你方才怎么不说,现在来看果然是个宝贝,说了我们说不准就能出去了,你也不用受此屈辱了。”
俞兰辞挣扎得面目通红,“还……我!”
藏花摇了摇手里的法器,“那你告诉我,你拿它做什么用?针修用不着这么低级的法器存储灵力,而且这股灵力,也不是你的。”
俞兰辞只说:“还我。”
藏花好整以暇,“不说?要还你也不是不行,不过……”
她思索了一下,心生一个恶劣的想法,眉目低垂,“不过要换种还法。”
她解了自己的发带。
乌黑柔亮的长发瀑布般泄落,散在肩头,甩了甩,雪白发带在法器绑了个别致的结,她的发带要长得多,俞兰辞又见她腰身绕了一圈,目光最后转移到自己身上。
他喉咙发紧:“你、你要干什么?”
藏花慢悠悠起身,也不怕俞兰辞跑,裙摆垂落,挡住发带和法器。
此刻,俞兰辞丧失思考的能力,被逼到墙角。
“你别过来……”
等到藏花的影子盖过他,他才想起逃跑,却发觉被另一只还没被她抬起的腿已经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