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局长，不如省了这道程序，既然……”白师压低声音，看了看回廊两边，又继续说道，“既然结果都定下来了。你看他那个状态，对他自己大家都是折磨。”

“结果是定了，可是我要知道准确的答案，才能随机应变。”

“嗯。”白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姜泽来了。”

三人一走进景彦演所在的拟海室，裴誉立即招手将屋子里的人打发了。

“小景。”姜泽还没走过去，景彦演就向姜泽张开了手，“阿……泽，阿泽。”

“你也出去吧。我看着就好。”待白师离开，裴誉走到靠墙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伏在姜泽肩头的景彦演看了裴誉一眼，将脸转了过去埋到了姜泽颈窝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他的声音很轻，裴誉听不见只能通过姜泽的回答推测两人的谈话。

“……”

“你乖乖配合，好了，就出去了。”

景彦演轻轻摇了摇脑袋，蓝色发尾扫过臀部泛着光泽的鳞片，尾巴下的玻璃片随着身体晃动刮出尖锐的声响。

“姜泽。”姜泽抬起头看向裴誉，裴誉朝着地上的红蓝交映的玻璃微微抬了抬下巴，轻声道，“玻璃。”

“嗯。”姜泽这才将景彦演稍稍提起，伸脚扫开了身下的玻璃。

裴誉摸着袖口上的海豚金属袖口，脑袋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

“他很好，按你说的交代了。”

“……”

“嗯，好。”

两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裴誉缓缓睁开眼睛，景彦演靠在姜泽的臂弯里闭着眼睛，鱼尾上的黏液已经有些干了，在冷蓝上形成白色的线条，鳞片的光泽也有些黯淡了。

裴誉站起身朝着连接的另外房间看了一眼，“抱他到池子里去吧，我去喊人。你这几天陪着他，好好劝劝他，省着点力气。”

“好的，裴局长。”姜泽说完将景彦演竖着抱了起来。

裴誉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姜泽后背的白色衬衣上染上了斑驳的红，红得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