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说?”景彦演朝后看了一眼,站到了阴凉处,“他怎么说?”
“他说让你成为牺牲的那一个。”
“他.......真这么说?”景彦演又往后看了一眼,退后靠到了墙边。肚子好饿。
高修明点了点头,靠了过来,“你听起来很伤心啊。”
“我没有。我肚子饿,我要吃饭。你不是裴誉的秘书吗?你自己问他好了。”景彦演扶着墙壁想要让自己站起来,却感觉双腿发软,一下就坐了下去。
“你怎么了?景彦演。中暑了吗?”
“没.......力气,肚子……饿。”景彦演将脑袋埋在膝盖里,感觉头晕目眩。
“你等一下。”说完,高修明就跑开了。
景彦演拽掉帽子,十个手指插进汗津津的头发里使劲揉了揉,双手撑着脑袋,半睁着眼。烈日刺目,脑袋更晕了,高修明的出现挡住了阳光,“给你。”
“谢.......”景彦演手臂没力气,感觉手中的瓶子随时要掉下去,用膝盖抵着胳膊肘才给自己灌了一口,缓了一下,接过面包连咬了两口,闭目缓和了一下,才觉得身上有了力气。
“我们到里面去说吧。”
景彦演勉强摇了摇头,胳膊肘顶着墙,抓着高修明的手站了起来,“谢……谢,好多了。你好奇,就去问裴誉好了。”
“你的帽子。”
景彦演将面包塞到嘴里,转身从高修明手里接过帽子,对方却拽着帽子不松手。
“你喜欢陆崇一这件事,我还是问你吧。毕竟,你不想别人知道。”
景彦演将手一松,高修明也松了手,帽子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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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崇一敲响衣帽间的门,得到回应后才走了进去。
他将侧身站在镜子前的景彦演从头扫了个遍,白色的复古带褶衬衣,灯笼袖下伸出白皙的手腕让他的目光多停了两秒,修身的黑色西裤,将他平日里藏着的优雅全部展现了出来。
景彦演低头整理着衣服的褶皱,抬眼看了陆崇一手中的鞋一眼,“这是?”
“哦。试试看。”陆崇一回过神,将一双棕色复古的绑带皮鞋放在他的脚边,松了鞋带,将他的脚托了起来,“踩一脚”,又将另外一只替他穿上,仔细系好了鞋带。
站起身的同时,视线沿着黑色的裤管一直移到了他的耳垂上,停了一下,看向了镜子,“喜欢吗?”
“嗯,喜欢,谢谢。”景彦演各抬起两只脚看了看,又在镜子前走了两步,“很喜欢,很舒服。以后我都穿着它走。软软的,走起来不累。”
“我猜你也会喜欢,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这双。”
景彦演头对镜整理着袖子,回头看着陆崇一,他已经走到了放手表的玻璃柜前,“崇一,我今晚住你这儿行吗?我想送你。”
“酒店近点,我今晚不住家里。”陆崇一打量了景彦演一遍,挑了一只褐色皮革表带的细表,“送我干嘛?我又不是不回来。”
“去四天是吧。”
陆崇一托起景彦演的手,将手表戴了上去,左右转动手腕露出满意的笑,“嗯。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蹭车去买woki家的蛋糕吧。”他轻轻点了点景彦演的鼻子,拱了拱鼻子,“贪吃鬼。”
“真心想送你。哎,衣服给我弄皱了。”
景彦演将陆崇一开,他又贴了上来,从后面抱住景彦演,下巴抵在他肩膀,打量着镜中的景彦演,突然转头轻咬了一下景彦演的耳垂下方。
“嗯。那……晚上要和我一起过吗?”
“嗯,想和你一起睡。”
陆崇一捏住景彦演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上去,唇齿相缠。
“好……了。再搞,走不掉了。”景彦演轻轻用手肘将陆崇一顶开,低头舔了舔唇,上面还残留着未退却的炽热。
他转身走到了放领带的抽屉前,选了一条黑色嵌入银丝条纹的,条纹在特定角度才能显现出来,“可以吗?衬衣也是黑的,会不会太呆板了?”
“可以。你挑的,没有不可以的。”
“我给你系。别动。”景彦演将陆崇一扳正,将衬衣领翻了上去。
纤细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陆崇一胸口上灵巧地摆动着。
陆崇一低头看着,感觉整个身体都轻了起来,低头吻了吻景彦演额头的发丝,“景彦,你最近好温柔。”
“不好吗?”景彦演将衣领翻下来,后退一步看了看,又上前正了正领带,手指按在领结上,慢慢滑了下去,戳了戳陆崇一的肚子,“凶了又要说。”
“我都喜欢。”
景彦演拿过外套替陆崇一穿上,又道,“我去了和依依打个招呼,就不露面了。省得又惹是生非。”
“那么多人在,老头也不会发作的。你别管他。”
“人多我看着头疼。”
“行吧。你先上车,把礼物拿上。我去拿我的行李箱。”
“崇一,我们拍一张照啊。”
“好啊。”陆崇一以为只是拍一张自拍,景彦演却想要拍一张端端正正的全身照照片。
两人对着镜子,始终都调整不好角度,要么手机挡住两人,不挡的角度又将两人拍得奇奇怪怪。
陆崇一提议到了酒店,让依依替两人拍,这才作罢。
在开车去的路上,陆崇一总是忍不住去看景彦演,觉得总也看不够。
“好好开车。”
“嗯。”陆崇一歪头冲着景彦演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景彦演怀里的薯片,“待会儿吃不下了。”
“我胃口好着呢。”景彦演顺手塞了一片到陆崇一嘴里,“要是裴誉不接受,你打算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咯。预设坏结果,嗯——”陆崇一笑着摇了摇头,“可不利于发展。”他伸手抓住景彦演的手,用力握了握,“只要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万一我不在了呢?”
“不在?你要去哪儿?”陆崇一收回手握紧方向盘,朝着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车也跟得太紧了吧。
“我就是这么一说。”景彦演将薯片收起来,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手,又掸了掸身上的碎屑,“裴誉和你说的,就是存心给你找难题,你别搭理他。神经病一个。”
“他说的?”
“修明告诉我了。他那样问你不过是让你下不来台。我能有什么用,我管理局第一吃干饭的。”
“真的?”
“我要是什么作用,那不得把我供起来?还敢断我的尾?”
“也对。不过,你不不生气?我那样回答。”
“你那样回答是对的。”
“抱歉,景彦。”
“抱什么歉。我眯会儿。”
“嗯。”
听景彦演这么一说,陆崇一觉得有几分道理,以裴誉的性格确实会这样做。
但是体检表加密呢?他还是放不下,顺着现在融洽的氛围,顺着嘴就想问出来,转头一看景彦演已经靠着椅背闭上了眼,便作罢了。
—— 最近他的确温柔了好多。应该是因为自己逼他逼得没那么紧了吧。如果这样下去,他……爱上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吧?
景彦演半睁眼睛看了陆崇一一眼,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自己也跟着笑了笑。
他转头看着窗外,灯光已经渐渐亮了起来,点亮了药膏广告牌上明星漂亮的笑容,旁边标语上写着‘七天让你放肆微笑’。
怎么?牙黄就不能笑了吗?景彦演想着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笑什么呢?”
“看到一个牙膏广告,‘七天让你放肆微笑’什么,牙黄就不能笑了吗?搞笑。”
“就是。”陆崇一应和道,咧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我的白吗?”
“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