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崇一哥。”阿柚倒是突然害羞起来了。
陆崇一沉思道,原本以为景彦是唯一一个,既然还有阿柚和他父母的存在,那还有其他灵汐人鱼的可能性就增大了。
“对了,阿柚。你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过吗?”
阿柚放下杯子,盯着天花板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好像……没有欸。崇一哥,你记得螺蛳海湾那一次原油泄漏吗?那算吗?我那次在附近欸,回来之后,好像这里,这里……”他说着依次按了按胸口,又捏了捏手臂,“有不舒服,但是几天之后就好了。”
“那应该就是了。”
“应该是我身体素质比较好吧。”阿柚挺起胸用力拍了拍。
“看来景彦比你严重呢。你什么都没做就好了吗?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柚子你想想,或许关键就在你忽略的地方。”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阿柚歪着嘴想了想,“崇一哥,我想不出来。和平时都一样啊,该吃吃,该喝喝。我想不起来。”
“那你抽空想想?想到任何一点,只要你觉得和平时不一样就告诉我?”
“嗯。我一定好好想。”说完他又嘟囔道,“没什么特别啊。”
阿柚坐会回到椅子上,滑动鼠标,将照片上的内容又看了一遍。
景彦演(全能种型) 墨利奈(三型能种)【备注:第三能种沉默未表达】
能种性状遗传概率:景彦演 98.2% 墨利奈 1.8%
重叠能种沉默表达概率:
能种-唤(55%)能种-愈(98%)沉默能种x
非重叠能种表达概率:
景彦演受体:能种-器(96.3%)能种-战(85.5%)能种-预(98.8%)
墨利奈受体:能种-器(53.6%)能种-战(75.6%) 能种-预(0%)
【分析结果:景彦演(受体)墨利奈(配体)】
“不知道能不能预测彩票啊。嘿嘿。”
陆崇一笑着揉了揉阿柚的脑袋,没有说话,又看了一眼分析报告。
这些通过体检报告和匹配报告,得出的只是简单的几句话。
但得出这个结论的过程,或许经过了漫长的各种尝试……那消失的一年,看起来很短……对于当事人那将是何其漫长。
景彦的这种隐瞒,是对这一切的自主性回避,当然或许也有不信任自己的原因.......但是,自己真的能因此责怪他吗?
自己还曾在心里责骂他自私、胆怯.......‘退熟’这明明就是他在困境中唯一逃脱的尝试。如果换作自己未必有承受和离开的勇气。
“我真不该怪他。”
“谁?”阿柚睁大眼睛看着陆崇一,点了点头,“你不该怪小景前辈的。我那几天也难受得烦躁,恨不得把胳膊拧下来。”
“还好你没这么做。”陆崇一苦涩地笑了笑,“不然我们就没有这么可爱的阿柚了。”
“不会的。”
—— 阿柚反应相较于景彦比较轻,会不会中心容器不一样?
陆崇一从桌上跳了下来,退出了照片查看器拍了拍阿柚,“走,我们去找苏苏安。”
“嗯?好。”
两人说着就搂着肩膀一起朝着医疗室走去。
“崇一哥,真不用我陪你去蓝带吗?”
“不用了,就再增添几天的数据,我自己就可以了。”
“崇一哥,我要是想不到怎么办啊。我也想帮忙啊。”
“你的存在就是帮了最大的忙了。”
***
“所以……只要你的要求不太过分他们都会满足?”乔苏尔支撑着下巴,试探性地问道。
景彦演往旁边挪了挪,顺手摸了蹲在桌上的咪咪的脑袋,才微微皱着眉说道:“差……不多吧。小恩小惠罢了。”
他说完转头去看身边的乔苏尔,她咬着唇一副像是在想什么入了神。
“苏尔?苏尔?”景彦演碰了碰她的手肘。
乔苏尔回过了神啊了一声,接着站起了身,“我去泡杯茶,嘴巴都干了。”她笑了笑,但是那笑像是很勉强才攒出来的。
乔苏尔回来的时候端着托盘,壶内的热水注入繁花图案的茶杯,发出短促的一声嗞——接着浅红的液体落入杯中,她推了一杯在景彦演的面前,自己则悠然地品起她的那一杯。
“空白.......或许代表的是未知呢?不一定代表死亡。”
景彦演捻掉杯沿上的猫毛,啜饮了一口,说道,“如果不是,预言会指向一个准确的画面。而……而不是空白。就像韩萧那一次.......所以空白就是代表死亡。”
“断尾之后失效了,韩萧那一次为什么可以?你搞清楚了吗?”乔苏尔放下茶杯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裴誉要我解决他,我没有主意,也是试试看.......看到他会死在陆崇一手里。我才决定动手的。”景彦演摊开手耸了耸肩膀,“结果还是一样,改变不了。你也看到了,你我试图改变的行动,都成为了推动确定结果的一环。你看到了吧。改变不了。”
—— 谁也左右不了命运的安排。
景彦演将咪咪抱到腿上,双手捏着它的耳朵,轻轻往上拎了拎。
“他们不知道你对自己发起了预言?”
“不知道。”景彦演低头瞄准小黑的肚子,抱起来将脸埋了进去,声音闷闷地接着说道,“他们瞎忙活,我当看戏了。”接着将小猫放到桌子上,笑着说道,“发泄。”
乔苏尔轻笑一声端起自己的杯子,将景彦演的杯子递给了他,主动碰了碰,“看来我们俩还挺像的。”
“提前预测风险,保证平稳抵达终点……这种举动,会造成更大的危机也说不准。”景彦演将咪咪挪到两人之间的沙发上,摩挲着杯子说道,“我也不支持这种做法。崇一也一样。”
“你又怎么确保,某一件事,不会改变结果呢?你听过‘自我实现预言’这个概念吗?哎,说真的我看人很准。你完全是个悲观主义,才会将空白解读为死亡,这样反而让你安心。像是韩萧那样就会有准确的画面不是吗?”乔苏尔摇着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小猫,又转过头来看向景彦演。
“复合系统不可测,像取代这样涉及多方面的事情。但是,独立系统的预言是不变的。”景彦演说着放下双腿,又收到沙发上双臂叠放在膝盖上,咬了咬下唇,“至少韩萧的事情,证实了这一点。”
“人为怎么可能是一个完全独立,和其他系统互不干扰的,绝对的系统呢?”乔苏尔点了点小猫的脑袋说道,“你自己好好养,我不接。我说空白代表着的是未知才对,有无限种可能性的未来才对。而且,韩萧一个案例代表不了什么。”
无限可能?景彦演低头看了一眼小猫,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自己,耳朵因为收集周围的声响快速地转动着。
“一个词,杞人忧天!”
“不是的,否则会有一个明确的画面。”景彦演悻悻地说道。
“那到时候看咯。你把所有人都熬死了也说不准。”乔苏尔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壶又放了下去,“如果你把猫咪托付给我,我一定会欺负它的。像这样——”她双手虚包着咪咪的脑袋,咧着嘴团了团,“所以自己养!”
“苏尔。”
“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矫情!我去拉屎,把这里收了。把我的杯子洗完擦干放回去,上次里面留着水。”
“嗯。”景彦演将咪咪抱到脸边,咧嘴道,“她开玩笑的,她会照顾好你的。”
“欸!”乔苏尔从卫生间伸出头来,“我说到做到哦!就这样把它搓扁,飞起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