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的日光从纸窗缝隙漏进来的时候,板间已经坐起来了。他伤口的绷带换过了,脸色还是偏白,但精神比昨晚好了一些,至少能自己端着粥碗慢慢喝。他喝了两口,把碗放下,偏头看向瓦间。
“瓦间哥,昨晚你和羽怀哥在庭院里聊什么?”
瓦间和羽怀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动,板间在晚上听到动静倒也算正常。
瓦间正在往自己碗里夹咸菜,筷子头顿了一下:“聊你。”
板间的手在碗沿上停了一下:“聊我什么?”
瓦间把那块咸菜放进自己碗里,语气很自然地接了一句:“聊你实力太弱了,需要增加一些训练计划。”
板间端着碗的手僵了一瞬:“欸?”
虽然在他和羽怀的讨论中,对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实力增强计划才是最重要的,但对于其他的几位有可能成为世界之子继任者的对象,他们准备也顺手操练一番。
虽然具体的计划还没有确定,但他们基本确定会在锻炼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同时顺便刺激一下他们的兄弟们。
其中自然也包括千手板间了。
“你不知道自己昨天差点死了吗?”瓦间说,“受伤、被围、刀脱手——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你现在已经凉了。”
听闻这话,羽怀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平心而论,瓦间就算处理的在好,在同时面对五个成年宇智波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办法。这是实力上的差距,并不是弥补几个环节后就能解决的。
所以板间这些话基本上就是在胡说八道。
但板间显然没有察觉这一点。他的嘴张开又闭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层新换的绷带,像是在确认自己的伤情是不是真的适合立刻开始讨论训练计划,然后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才刚包扎好。”
“所以是计划。”瓦间说,“不是立刻执行。”
他们其实也还没有商量好计划。
世界之子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临阵突破。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下,他们的潜力会被快速激发,实力会飞速增长。
这就意味着,任何传统的训练方法对世界之子的实力提升效率而言都不是很好。他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就算他们每天都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打晕过去,对他们的提升也比较有限。
与之相比,如果能够在打昏他们之前,让他们在足够的压力下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然后临阵突破什么的,才是最理想,最高效的训练路径。
宇智波一族的开眼就是一个很合适的例子。
如果让柱间假装牺牲在斑面前,说不定斑就能开眼呢。
但柱间也是训练的目标之一,他们不太可能提前和柱间串通,而且战斗中的变数很多,哪怕他们实力不错,也很难避免意外。
倒不是怕将世界之子搞死,反而是有些怕被世界之子爆种反杀了。
瓦间的情况可能还好一些,毕竟他来自这个世界,但羽怀是世界之外的来客,如果羽怀想击杀世界之子,肯定会受到世界的排斥。
总而言之,这个具体的计划还需要更加详细的讨论,甚至可能还要做一些实现,验证世界对他们这些行为的容忍度。
板间端着碗,没有接话,但眉头还皱着,像是在心里把“训练计划”四个字翻来覆去过了几遍。
训练很苦很累,但能和哥哥们相处却也是一段不错的时光,尤其是随着兄弟四人都开始接受任务,团聚的时间也是越来越短。
说不定某天他们中的某一个就回不来了,就像他之前遇到的情况那样。
柱间坐在旁边,已经喝完了自己那碗粥,正把空碗搁在桌面上。他的视线在瓦间和板间之间转了一下,然后落向羽怀的方向。
羽怀正靠在窗框边,端着一碗粥,小口喝得慢条斯理,像是完全不打算参与这场对话。
“话说回来,”柱间开口询问瓦间,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随意,“你和羽怀是怎么认识的?”
瓦间夹第二块咸菜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
柱间看着他的侧脸,继续说下去:“我和斑——认识这么久了,到现在都不敢在公开场合互相报姓氏。你倒好,认识第一天就知道他是宇智波了,他也没瞒着你。你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瓦间把那块咸菜放进自己碗里,没有立刻回答。
羽怀靠在窗框边,端着粥碗,声音不高不低地接了一句:“被他坑了。差点死掉。”
关于被巡猎射了一箭这件事,简单来讲确实可以这么总结。
瓦间转头看他:“我说过那是意外。”
“被他的意外坑了,差点死掉。”
羽怀修正了自己的措辞。
“你也有原因吧?那家伙严格来说是跟着你来的。”
“但祂显然是来找你的。”
柱间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趟,像是在拼凑一段不太完整的对话:“……你们是在任务里碰到的?”
瓦间想了想:“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