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差不多？”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都被同一拨人追杀。”瓦间说，“他是因为我的原因被卷进来的，但追杀我们的人里有一部分也算是他引过来的。”

瓦间对巡猎和丰饶的事情做了一些战国时期的特色加工。

柱间沉默了一下：“所以你们是先在任务里各自被追杀，然后碰到一起，一起把追杀的人解决了？”

瓦间看了羽怀一眼，像是在确认这个概括是否被允许，然后转回来对柱间点了一下头：“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那还挺有缘分的。”

“缘分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羽怀说。

“那用什么词？”

羽怀想了想：“……互相添麻烦。”

柱间没有接话。他把几个人的空碗叠在一起，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收拾完就出发。回千手族地大概要大半天的路程。”

瓦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站起来开始收拾被褥。羽怀把空碗放在桌角，也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

出发的时间比羽怀预想的早一些。一行人的速度不算快，板间的伤还没好利索，走得比平时慢，所以整体节奏也跟着放慢了。

他们穿过密林，沿着一条被踩实的土路走了大约半天，然后视野从茂密的树林展开成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千手族地的轮廓出现在前方。木质结构的建筑群分布在山坡上，有的独立成栋，有的连成一排，屋顶的瓦片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深灰色的光泽。

柱间走在队伍最前面，在距离族地入口大约五十步的位置被一个人拦住了。

千手扉间站在入口处，双手抱胸，背挺得很直。他比羽怀预想的更高一些，或者说，站姿比羽怀预想的更挺拔。他的目光在队伍里扫了一圈，从柱间的脸上移到板间的绷带上，从板间的绷带上移到瓦间的脸上，最后落在羽怀身上，停了一下。

“有客人？”扉间开口了。

如果有客人在的话，他就要给大哥留些面子。

柱间的脚步停了一下，像是被那双目光提前截住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扉间面前，侧身让开半个身位，露出身后的羽怀：“瓦间的朋友。路上碰到的，从宇智波手中救下了板间，所以我邀请他来族地里做客。”

扉间的目光又落在羽怀身上，停了一息。他没有追问更多的细节，只是点了一下头：“父亲还在出任务，大概两三天后回来。住处的话，家里西侧那排空房间有一间能住。”

正常来讲，外人拜访千手族地都是去住专门的招待所的，但柱间先前的一句话直接表明了兄弟三人的态度，所以扉间就直接将羽怀安排到了族长宅里了。

“谢了。”柱间说。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扉间，像是在斟酌措辞：“扉间……我有点事想私下和你说，你什么时候有空？”

他想和扉间聊一聊斑的事情，扉间既然已经知道了斑的身份，那么他也必须正视这个问题。

扉间的眉头动了一下：“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你聊。”

“哦？那你先说吧，我随时有空。”

难得扉间有事情想要询问他这个大哥，他一时间有些飘了。

“大哥，先招待好客人要紧。”

扉间有些无奈的瞅了羽怀一眼。

现在还有外人在呢。

两人对视了一拍。柱间摸着后脑勺笑了一下，他也意识到了扉间想要私下交流的意思：“那晚上再说吧。”

“行。”扉间说。

他的视线从柱间身上移开，再次落在羽怀身上，扫了一眼，然后转向瓦间：“你的朋友就让你负责招待吧，房间有些久没人用了，虽然一直有打扫，但也要看看有没有缺东西。”

瓦间点头，朝羽怀的方向招了一下手，然后往族地内部走了过去。

羽怀跟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经过扉间身边时，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他后背停留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他没有回头，继续跟着瓦间穿过石板铺成的小路，路过几栋木质建筑，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在最里面那间房间门口停下来。

瓦间推开门，侧身让开门口：“欢迎来到千手族长宅，你可是第一个入住千手族长宅的宇智波。”

羽怀走进去看了一圈。房间比千手据点那间大一些，墙角有一张铺好的被褥，窗户开着，能看到外面一棵老树的树冠。他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向瓦间：“你哥刚才那个眼神——”

“扉间哥。”瓦间说，“他大概已经怀疑了。毕竟你身上的宇智波味有些大。”

“他看我的时候先看腰带再看刀的位置再看脸。”羽怀说，“标准的战场观察顺序。”

瓦间点头：“他是这样的。但放心，他在确认之前不会直接动手。”

“那如果他确认了呢？”

瓦间想了想，语气带着一种“到时候再说”的轻松：“那他大概会先来找我，不会直接找你。还有，你不要欺负我哥，他只是被大哥的不靠谱逼得成熟了些，对宇智波其实没什么特殊的看法。”

羽怀点头表示理解。

千手扉间对宇智波的态度更多来源于千手这个身份，这属于阵营看法而不是私人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