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好了你会发火的准备。”扉间说。
毕竟从他了解过来的大哥和斑的关系,自己告密的行为让大哥生气也是很正常的。
但他并不后悔。父亲已经有所察觉,单纯的拖延几天并没有什么意义。
柱间把后背往墙壁上靠了靠,双手交叉搁在腹部,表情没有愤怒,反而有一种“你在替我擦屁股”的无奈:“你在父亲那边替我拦了不少吧?把这件事告诉他,也没那么容易。”
扉间的目光动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从碗沿上移开了,搭在膝盖上。
柱间继续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猜到斑的身份的?”
“第一次见面。”扉间说,“你回来之后高兴了一整天,还说交到了新朋友。我就觉得不对了。”
族里的人大哥都认识,不可能出现什么新朋友。
“你一早就知道了?”
“我只是怀疑。”扉间说,“后来你每次出门找河边散心,我都会跟出去一段。”
“每次?”
“大部分时候。”
柱间沉默了一下:“……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扉间看着他:“告诉你了,然后呢?让你藏得更小心一些?”
柱间没有接话。他低下头,像是在消化这句“让你藏得更小心一些”里包含的信息量。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一直在帮我兜着?”
“你是大哥。”扉间说。
实际上扉间并没有帮柱间兜着,只是因为确认宇智波斑的身份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虽然能和柱间分庭抗礼的同龄人不会多,但这终归只是猜测。
要确认必须找到在战场上见过宇智波斑的人,然后再让那人潜伏到附近指认才行。
但这样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私会的消息就藏不住了。
这对大哥的名声可不好,大概率影响大哥未来成为族长。
所以他花了好久的时间搞到了宇智波斑的画像,这才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柱间抬起头,看着扉间:“那如果父亲回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扉间的双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他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平稳的、不带情绪的状态:“我会先把这个叫羽怀的宇智波处理掉。”
“处理掉?”
“把他的身份搞清楚,确认他的目的,再做决定。”扉间说,“你把人直接带回来之前,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只是通过瓦间接近我们的?”
柱间想了想:“瓦间说他救过他的命。”
“瓦间说你就信?”
“瓦间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柱间说,“而且——”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句合适的补充,”如果他是通过瓦间接近我们,那他的目标是千手。但他昨天救的是板间。救板间对靠近千手核心没有帮助,反而会让他暴露身份。”
扉间看着柱间,沉默了。
“你说的有道理。”
他确实有些失态了,这些推论成立的可能性不大。
他实在想不清楚羽怀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潜入千手,那就不应该直接暴露宇智波的身份。
从柱间的描述来看,对方是为了从宇智波手中救下板间才选择暴露写轮眼的。这种行为一方面代表着善意,另一方面也代表着对方的不在乎。
他不在乎千手知不知道他宇智波的身份。
那么他的底气是什么?
三勾玉的宇智波确实可怕,但只凭这一点还不够到千手的族地里放肆。
“难得你承认。”柱间轻松地打趣了一句。
“但父亲回来之后,他见到羽怀——你觉得父亲会认不出来?”
扉间觉得大哥没有理解事情的严重性。
柱间想了想:“羽怀说千手的情报网查不到他。”
“查不到是一回事。”扉间说,“但你把他带回来,是要让父亲亲眼看到他的。他长得——”扉间停了一下,像在找一个准确的说法,“如果他能长得稍微不宇智波一些,也许还能蒙混过去。”
“他长得很宇智波吗?”
“你自己去看。”扉间说,“黑发、黑眼、站姿重心,你站在对面随便扫一眼就能判断个七八成。”
柱间想了想,没有反驳:“他说他身份绝对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是一回事,站在面前被认出来是另一回事。我们是忍者,不是判官,大部分情况下并不需要证据确凿。”扉间顿了一下,“总之,我会支持大哥你的决定,但我还不清楚羽怀的底细。”
他站起来,走到侧厅门口,回头看了柱间一眼:“我去找瓦间商量一下。你在这里待着,别跟过来。”
“为什么我不能去?”
“因为你去了会直接跟羽怀说'扉间想见你'。”扉间说,“然后瓦间在旁边笑,局面会变得很蠢。”
如果他去找瓦间的时候羽怀也在旁边,那么场面大概会变成这样。
羽怀是瓦间的朋友,那么瓦间应该会知道更多的消息。
不过去找瓦间只是他想让柱间以为他会去做的事情而已。
对他而言,直接找羽怀也许会更加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