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和靖燃会合后都饿得不行,急着吃饭,没有好好逛一下校园,辛承知都替他遗憾,“我一定要带你去看我我们平时走过的路,一指就能看到表白墙上刻着阿序名字!还有每天打球训练的时候,真跟电视剧演得那样,但不是送水,而是一下场他位置上全摆着水,跟上供的供桌一样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阎秉序踢了他一脚,想捂嘴又拦不住,想拦又拦不住辛承知叭叭不停的嘴,情急下看了几眼靖燃的表情,后者只是笑,到底很有兴趣的样子。
“还有还有,必须得去阿序同学荣誉墙上照片被人撕走的名场面打卡!那可是镶金边的冠军队独一份mvp纪念照,至今下落不明,究竟是得哪位的芳心,胆子贼鹅大!”
辛承知一边说着还一边扒拉开阎秉序想打断他的手,还抽空吐槽一嘴,“欸,不是,提起港高哪能绕过阎少,我跟靖燃说说咱传统趣事咋了,你急什么呀!”
阎秉序也说不清自己在着急什么,他觉得无比尴尬,辛承知无比让他丢脸,当即骂着反驳:“那他妈明明是你撕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借我名头搞饥饿营销,美名其曰提前适应社会,悄悄卖了不少吧,你再说我就把你给小明星砸钱的事抖搂给你妈了!”
“我操!你个不仗义的!这种事能开玩笑吗?!”辛承知破防般忘记揭阎秉序的桃花运,转头念叨,“你可是答应我烂肚子里的!”
陈晋琛神情一言难尽,边摇头边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胆子呢?”
两人又小学鸡一样斗起来,阎秉序心累地扶额,跟小七“咕噜噜”说了什么,自己飞走了,随后他手放在靖燃的肩膀上推了一下,“走,我送你到关口。”
“喂——!靖燃!真不跟我们回去了?!”辛承知手比成喇叭状喊道。
靖燃神情难绷地看了眼阎秉序,虽然他也很想好好参观一下,但奈何某人不想,遂罢了,便回道:“下次一定!阿琛、承知拜拜——!”
阎秉序猛得拉了一下靖燃,后者被晃得撞上他后背,“我操,阎秉序,你骨头要把我牙磕掉了!”
“肌肉包着呢,放心,把我刺穿了你小牙也掉不了。”
靖燃:“......”
严重怀疑某小子在偷偷炫耀!
靖燃在阎秉序反复叮嘱下上了船,回去的船上脑子还环绕着他那些魔咒语录,包括但不限于“好好学习”“全村希望”“出人头地”“百年天才”等振奋人心的鸡汤。
当然还有接近“鸡娃”终极形态的雷人发言,比如“我们是没指望了”“一定别有压力但也别放松”“往死里学但也别累着”“注意休息但也不要老睡那么久”。
靖燃从来没被谁这么念叨过学习,几次看着他喋喋不休的唠叨劲都想回一句“要你说”。
毕竟哥也是在卷生卷死的教育体系下的佼佼者,要他这个“准留子”教自己怎么苦读。但靖燃感觉这些话像柔软充实的棉花,填补了他扁缩的心。
下船后一路溜达回凤溪,他不免开始寻思辛承知说得那些事,先不说真假,无论多离谱的事放阎秉序那张脸上,总是会变得合理起来。
靖燃有些后悔没当面问,当即拿起手机想求证,却在打开输入框的时候突然想起来阎秉序最后跟他定的规矩,那恶魔般的低吟:“在你比赛结束之前给我专心备考,少碰手机,我在软件后台监控着,而且跟我发消息也有条数限制,一天不能超过三十条,想不起来发最好!”
想到这,靖燃莫名垂眸轻笑,最后还是滑出聊天框,小声憋了句:“贼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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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夕阳投射进体育馆,场馆里燥热非凡。
阎秉序汗淌到下巴,打湿训练服,随手擦了一把,拿起半瓶水一口气喝完,平复剧烈运动后的呼吸。
辛承知喘着气也下场朝他走来,一回合训练结束,他们队输了,问题挺明显的,阎秉序这个二传不在状态,反应都跟着慢了半拍,全程和队友几乎零交流。
“怎么出这么多汗?不舒服?”辛承知还是了解他的,察觉出不对劲后低头靠近他问道。
阎秉序低着头,余光中,发丝上的汗滴在地板上,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辛承知,欲言又止。
辛承知憨愣地被阎秉序幽静的目光盯着,“阿序,你咋了?从春台道走的时候你就看着不太高兴。”
阎秉序收回视线,重重喘了几下,还是决定还是不跟辛承知说了,他摆摆手,“我先回去了。”
“啊?喂!你去哪啊?!”辛承知觉得这人莫名其妙,脸臭得跟被谁甩了一样,但还是拿起书包跟了上去,“等等我啊!”
阎秉序在前面走着,两人穿过树荫,他突然问身后的辛承知,“我问你件事,用直觉回答。”
“啊?啊。”辛承知懵懵地点头,看着阎秉序整个人焦躁地扶额,沉默几秒问,“比如今天,你怎么看我给靖燃做志愿计划?”
辛承知脚呈八字,手支着下巴看着他,刚想思考就被阎秉序严肃提醒,“别想,就直觉。”
“正常。”辛承知说出第一时间的感受。
“什么?”阎秉序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发问。
“我也不知道,”辛承知耸肩,“就觉得你做这事,还挺正常的,好像就该你做。”
阎秉序拍了拍额头,咬着牙看着他,声音都变腔了,“你再想想,以你对我的了解,这正常?”
辛承知回过神来,他都忘了阎秉序这狗比是什么人,当初他失恋嗷嗷哭得都快抽抽了,这人还在旁边淡定地打了一夜游戏!
这样回忆起来,辛承知就忍不住酸,“还真是不像你能干出来的事,以前都是人家上赶着你,从海岛上我就感觉你特别照顾靖燃,就比如前几天,亲哥都不一定愿意亲历亲为地辅导,你一天天地也不嫌吵了,直接让他去你家学英语,我跟阿琛还没这个待遇呢。”
阎秉序不自觉地出了一身汗,镇静地抬步继续往前走。
很多时候,润物细无声的厉害就在于,它会让人习惯,明明不合以往常理,却认为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