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林晚景清了清嗓子，轻声念：“Good morning.”

陆西灵张了张嘴，没出声，她现在比平时都紧张，手心都是汗，往回缩了缩自己的手。

林晚景又说了一遍，这次更慢：“Good——morning——”

然后她伸出手在被子下面握住了陆西灵的手腕。

“慢慢来，不着急，跟着我。”

在她的鼓励下，陆西灵终于开了口。

两人的声音同步：“Good morning.”

她的声音几乎被林晚景盖住了，但她确实开口了。

林晚景也没有说再来一遍或者你发音不对，而是直接到下一个：“How are you？”

见她没跟着出声，就又捏了捏她的手腕。

“How are you？”这一次，她的声音大了一点。

林晚景松开了她的手腕，连着读：“Good morning. How are you？你自己来一遍。”

她咽了咽口水：“Good morning. How are you？”

读出来了，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

“很好。”林晚景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看，你会的，平时多练练就好了。”

她在黑暗中也嘿地一下笑了，有点小得意。

“困了吗？”林晚景问她。

“越来越精神了。”

“那继续？”

“行啊。”紧张感消失了，她对自己有了极大的信心。

林晚景动了动，身体往陆西灵这边挪。

温热的气息靠得更近，胳膊蹭着胳膊，隔着薄薄的衣服面料都能感觉到对方皮肤的温度。

陆西灵小鹿乱撞，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大动作，就怕稍微一动就碰着林晚景的胸，真的一动就会碰到，挨得太近了。

林晚景已经接着往下读：“What's your name？”

“What's your name？”她定了定神，跟着读，然后想起来自己标注的汉字读音，就忍不住笑：“你猜我把这个单词标成什么了？”

林晚景凑得更近了些：“嗯？什么？”

温热的气吹在她耳朵上，她又开始紧张，小心脏乱跳。

吸了吸鼻子，把这股勾人的香味吸进肺里，她才小声把自己标得读音说给林晚景听。

“我次哟念母。”

短暂的沉默，林晚景的肩膀就抖个不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真是个天才。”

“怎么听着像骂人。”她也笑，多多少少都有点不好意思。

这种记英语读音的笨办法，谁没有过啊，又不只是她自己。

“哈哈哈……”林晚景都快乐死了。

她羞恼：“哎呀，不许笑了。”

林晚景笑到肚子疼，趴在她肩膀上笑得更放肆。

最后她自己没忍住，笑得比林晚景还大声，好半天才停下来。

笑完了宿舍又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缠在一起。

林晚景还靠着她，头发蹭得她下巴发痒，她悄悄偏过头，鼻尖差点就碰到林晚景的额头。

那股香味更浓了，她忍不住又吸了一口，心脏又开始砰砰狂跳，比刚才还要厉害。

林晚景又伸手过来，将她的手重新握着，“继续？”

她嗯了一声，回握林晚景软乎乎的手，跟着一句一句往下读，从简单的句式到简单的模拟对话，她越来越自然，甚至故意学林晚景的发音，把音拖得长长的逗她。

林晚景就笑着捏她的手心，闹了好一会儿。

“挺晚的了，要不我们睡吧？”她打了个哈欠，困意一下子涌上来。

“嗯。”林晚景轻声应了。

她就大着胆子往林晚景那边靠了靠，把脑袋肩膀上蹭蹭。

林晚景也没推开她，顺着她的动作调整了下睡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她的鼻尖贴在林晚景的颈窝，闻着那股让她心跳加速的香味闭上了眼睛。

少女的心事，情感的萌芽，似乎就是从这个晚上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