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小玄凤咀嚼的动作停顿，身体僵住，修长的脖颈直直的抻住，一动不动。

“噎住了？吃这么快，又没人跟你抢……”

纪择言好气又好笑的去掰它的嘴，试图抠出噎它脖子的晶体碎片。

小玄凤猛的动了，一翅膀挥开他的手，扭头冲着窗户方向短鸣两声，声音尖厉，极具穿透性，像一柄无形的利刃。

纪择言这才反应过来，猛然跟着扭头，目光锐利的盯着窗口。

“谁在那里，出来！”

山风吹得窗帘轻微晃动，并没有人。

陈飞天生胆怯，被这动静吓得身体一哆嗦，条件反射性的往桌底下钻进去，这一钻，视线自然而然的就下移，恰好看到窗帘投射在地面的影子，不合常理的晃了晃，完全偏离了窗帘影子本身的投射范围。

“影子……影子里有影子……”

他惊呼着又从桌子底下滚了出来，一骨碌滚到了纪择言的脚边。

纪择言被他的怂样儿给气笑了。

“站起来，怂什么，有我呢！”

话不中听但管用，陈飞一下子就想起那时候在黄梁间被大批魇魔包围，别的学生都听话的撤出黄梁间，只有身前这个少年悍不畏死的一头扎进了魇魔堆里。

勇气是无敌的，后果是严重的，但到底还是平安了，不管纪择言嘴里的雷泽君有多不靠谱，金大腿，始终是金大腿。

陈飞的腰板儿不由自主直了起来，脑子里迅速浮现出一个自觉很有建设性的提议。

“我让寻宝鼠先观察……等等，纪择言你干什么，别作死啊……”

可惜，纪择言不是纪凡，干什么事都慢条斯理谋定后动，遇上不明状况，少年人的脾气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干再说。

陈飞声音还没落下，纪择言已经带着小玄凤一头扎进了影子里。

“什么玩意儿鬼鬼祟祟的，给我把它烧出来！”

小玄凤非常配合本体的意志，一口细细的黑焰喷出来，迎风暴涨，轰的一声就把地上的影子全部覆盖了。

影子没什么变化，但溅出来的火星子，瞬间点燃了窗帘，半敞的窗口不断有风吹进来，风助火势，微弱的火苗一下子吞噬了整片窗帘，并且开始向其他易燃物蔓延。

浓烟很快就弥漫在学舍里，把两个傻了眼的少年呛得猛咳不止。

陈飞跑路经验丰富，眼看火势一发不可收拾，赶紧拽住纪择言的胳膊。

“跑啊！”

什么有建设性的建议，都不如他的本能反应，遇事先跑为上，远离危险后再考虑其他。

纪择言用力甩开他。

“我看到那家伙了，它要溜，快追！”

浓烟滚滚中，有一团黑色烟雾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在里面，正悄悄从窗口往外飘，闻声猛的一顿，然后加快速度一瞬间就飘出了窗外，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砰！

就在黑雾消散在风中的同时，纪择言双手抱头顶着火势硬生生撞破窗口，一跃而出，重重落地。

“别跑！”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辨别出黑雾散逸的方向，一落地，就地打了滚儿灭掉衣服上沾染的几点火星子，然后爬起来拔腿就追。

小玄凤一摇一摆的紧跟在后面，很快一大一小就变成了两个小点儿，消失在细密绵软的雨帘里。

只有慢了一拍的陈飞，被赶来救火的舍管等人堵了个正着，眼看要被逮住，他二话不说放出寻宝鼠挖了个地洞溜了，速度快得舍管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盯着地上的洞面面相觑。

“呵，新转学来的两个刺儿头……”

舍管的声音从齿缝里面挤出来，冷森森的，像冬天从地缝深处刮出来的阴风。

“记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