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不透隋京的用意。是真的要教她识字？还是假借学书另有所谋？

“姑娘，我去找了沈嬷嬷，说咱们已经不计较了，但是沈嬷嬷说姑娘还是不肯消气，她们理当受罚。嬷嬷还说，姑娘若是想好了请尽快去荇院学书。”

小圆气喘吁吁跑进来，院外那副凄惨模样可真是吓惨了她。

她拍了拍胸口，又足足饮下一大口放凉的茶水。末了，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开口。

话音刚落，屋子里倏地静了下来。

银环的脸色变了。

她转头看向代婉，目光里满是惊疑。

代婉也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

两相无言，却又即刻了然。

所以院外跪倒的那一片，不是谢罪，而是不动声色的胁迫。

小圆受伤，她是很恼怒，也真的动了处置香云，杀鸡儆猴的心思。

可如今的场面，除了给自己添堵，代婉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形容。

仔细想想那日的情形，他发现了自己在临摹他的笔迹，抄书去买。

却不发落，只是点到为止的试探。

如若那日没有出现小圆的事，她会如何收场，他又要如何追究呢？

代婉沉寂了几日，却也并非赋闲。

如今他明知自己识字，却兵不血刃的要她自己走到他身边。

在战战兢兢和惶恐不安中漏出破绽。

“姑娘……”

小圆怯生生地唤了一声，她虽不太懂，却也察觉出气氛不对。

银环咬了咬唇，低声道:“姑娘，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没有什么法子了，替我梳妆吧。”

既然躲不掉，那就迎难而上，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还怕这点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