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股不知名的疯魔。
就在临时升起的缓冲结界和水墙将要撞上时,一道空灵的幽吟倏然响起。
随后,在鲛人惊愕的目光中,水墙倾倒的趋势就这么生生止住了,随之听话地散去,化作柔和的水流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朝水流流去的方向看去,鲛人竟喃喃道:“是你……”
趁此机会,宋知驶着云舟飞速逃离这个地方。
*
血月当空,两道相似的身影遥遥相对。
流昭眸色复杂地望着对面和自己一样的银鲛。
按理来说银鲛的容貌应是鲛人一族最顶尖的,可眼下的这条鲛人的容貌,却和貌美搭不上一点边,好好的一张脸,半丈貌美,半丈却是火燎过一般的狰狞,大片粉色血肉露在外面,怎么看怎么恐怖。
他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
与此同时,年少些的鲛人也在打量着对面的鲛,与流昭不同的是,他眼中浮现出的不是疑惑,而是愤恨,但又不全是愤恨,其中夹杂着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对此,和薛冠璋他们汇合的许尽欢这么评价——就像是在看什么负心人。
一侧暗暗调息不小心听到此言的徐舟野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心道自己当初是这个眼神?
一片寂静中,流昭率先开口:“阿晚……”
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愧疚。
阿晚?
这么亲密?
云舟上的人睁大了眸子,可惜对面的鲛人显然不吃这套,于是回应流昭的便是劈头盖脸砸下来的水球。
“闭嘴!”
“一醒来就装成他!你到底还要装多少次?!”鲛人语气狠厉:“你当真以为,我舍不得伤他吗?你当真以为,你我一体双魂我就拿你没有办法吗?你当真以为,我想杀的人你能护得住吗?”
一体双魂?
听到重点,许尽欢与祁婳和东方无孑快速对视一眼,之前在梦境时,帮助他们逃出去的是善魂,也是他拜托他们出了梦境后杀了恶魂,所以现在这恶魂的意思是……这边的鲛人是批着流昭皮子的善魂?
善魂经常假装成流昭的模样?
有什么用意吗?
正想着,却见流昭周身泛起翻动的水雾,竟是试图上前:“阿晚,不是的,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打断了流昭的话。
踏着水浪的鲛人抬眸对上流昭的目光,笑得肆意张狂:“他可是大祭司啊,哪里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对我说话?”
言语间,他掌心浮现出一串水链:“善鲛,你的演技退步了……”
下一秒,这道水链便如离弦之箭般朝流昭射去,可就在那道水链就要刺入流昭额心时,却又在半空中诡异地转了个弯,化作一头巨大的鲸鱼转而朝放出它的鲛人而去!
霎时,水雾漫天,长吟彻骨。
恶鲛被这长吟震得身形微晃,下一秒,就被鲸鱼一口吞入腹中,他化掌为爪,狠狠朝鲸鱼腹壁刺去试图撕开一道口子,却被柔软的水膜轻轻包含下,柔柔地挡了回去。
“邺水?”
恶鲛猛地抬眸看向流昭:“你不是善鲛,你到底是谁?!”
“对,我不是。”流昭飞身立到鲸鱼头上,歉疚地看着被困在鲸鱼身体的人:“阿晚,我是哥哥。”
哥哥?
云舟上的人忍不住低声惊呼,东方无孑捂了捂心脏道:“等等,不对不对,这情况发展得有些超乎我的意料了,这……这,他们像是亲兄弟久别重逢应该有的样子吗?”
“那不然该怎样?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东方无孑点点头:“对啊。”
“那我们抱一个怎样?”
闻言,虽然听不清现在身旁的人是谁,但觉得云舟上的人都是自己认识的人,于是东方无孑还是一边口嫌体正地伸出双臂,一边念念不舍地侧目:“我们抱什么——”
一个“抱”字终究是未能说出口,因为他对上了一双含笑的青眸。
“怎么不抱了?”鲛人笑眯眯地伸出手:“抱啊。”
“……”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