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自己的手,没有抬头看路寒云,隐隐逃避着什么,一字一句道:“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于是,他简单将那些往事说给了路寒云听。
路寒云听后,纵使已经做好面对的准备还是没想到居然会如此震惊他,以血生花,医治百病。
这个念头一涌上脑海,瞬间脱口而出,“不行!”
察觉自己失态,连忙握住时暮雪的手,深呼吸几下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道:“不行,不能这么做!”
“若是让他们知道你的血有这种能力,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此时此刻,路寒云知道为什么命运会指引他来找时暮雪了。
鼠妖说的对,有些东西是早已注定的。无论是他们的相遇,还是眼下这场疫病。
他着急的样子落在时暮雪眼中,那人心中动容,于心不忍说出其他的话,只好说道:“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想办法吗?不到最后时刻,我不会以血养花的。”
闻言,路寒云神色略微一暗,微微眯起眼睛,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好一会儿没有反应。
就在他犹豫之际,突然手心一热,是时暮雪握住了他的手,那人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路寒云,信我好不好,我不会骗你的。”
路寒云将视线落在时暮雪略微不安的脸上,不由自内心叹了口气。
这个人,向来知道怎么拿捏他。
再次深深叹了口气之后,反握住时暮雪的手,解释道:“我没有不相信你……”
只是,这个人惯会喜欢忽悠自己。
他怕到最后是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毕竟梦里的预言在前,他不敢做保障一定不会发生什么。
这话一出,时暮雪就像是知道路寒云会有这种反应一样,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一样哄他,只见他伸手抱住路寒云,埋在他怀中,慢慢道:“你不要担心,我们约定好,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这么做好不好?”
路寒云一被他抱住,心里下意识软成一团,抬手习惯性在时暮雪背上轻轻拍拍,轻声应道:“好。”
他嘴上这么答应着时暮雪,脸色却没有丝毫妥协的意味,反而阴沉无比,好像预料到了什么后果一样。
这件事最后在时暮雪的坚持下不了了之,一转眼,三日过去,二人找了不少办法,可惜的是,都没有什么显著作用。
这让时暮雪很是上愁,接连失眠好几日,这些,自然都被路寒云看在眼里。
而身患冰冻之症的人由于症状没有得到缓解,皆越发的暴躁,几次三番企图来讨伐时暮雪,好在有路寒云在,没有成功。
这天,鹅毛大雪阻拦了他们的进度,时暮雪将自己困在屋中,焦头烂额地翻着一本又一本的书,可被扔在一旁堆成半山高的书预示着他的进度并不顺利。
这些,都被站在门口的路寒云尽收眼底。
路寒云盯着屋内那个不知所措有些慌忙的身影,眼底是溢出来的心疼。暴起青筋的手背攥着门沿,恨不得将门沿掐断。
约莫过了一会儿,路寒云悄悄关上门,转身落在门口看着飘落的雪花,心里不是滋味。
恍惚中,他想到自己为什么会离开妖界。
因为他和妖界的妖与众不同,妖界看不起他,鄙弃他,所以他选择离开。
在他离开的那天,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声音指引他去找一个叫时暮雪的人,那个声音告诉他,他们两个之间有牵绊,是需要他自己去发现的。
起初,他并不知道那个声音的意思是什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拂柳镇,和时暮雪相遇。
他在和他相遇的过程中,爱上了他。
而他,也在这个过程中知道了那个声音要他寻找的东西——命运。
注定相互交织在一起的命运,牵扯住了两个人。
他不愿再纠结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爱这个人,就要护好这个人,这就是他要做的。
哪怕为此要颠覆那可笑荒谬的命运。
脑中的往事走马观花的闪过,路寒云的心却一下比一下沉。
抬手接下些许飘落的雪花,迅速融化的雪花化为凉意钻入心底,慢慢结冰。
或许,这是他该做出来的选择。
慢慢攥紧手心抬手落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随即转过身开门走进屋中,不顾时暮雪还在走神,直接开门见山。
“阿时,我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