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一下子语塞,朝时暮雪递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谁知,那人只是淡定地喝茶,仿佛没有听到路寒云的话一样。
他知道时暮雪什么意思了。
他清楚,身后的江临枫就不一样了,一心想和路寒云争辩,“路寒云,你!你当着我师父的面好意思说这话吗?”
说完,又朝着时暮雪卖惨,“师父,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
路寒云当即斩钉截铁道:“ 你师父救不了你,你还是求求我吧。”
说完,手指轻勾,江临枫只觉得自己额头被用力敲了一下,“哎呦”一声,抬手直捂自己的额头,不忘对着时暮雪求饶,“师父,我真的错了,别让他欺负我了。”
时暮雪扫了一眼旁边幼稚无比的路寒云,任由这家伙胡闹一小会儿,抬手拍拍他的手背,“好了,收手吧。”
路寒云闻言,故意惋惜的“哦”了一声,收回法术,暗叹道:“好吧。”
下一秒,他便正经起来,认真道:“魇?会吃掉人秘密的那只凶兽?”
“嗯,是它。”时暮雪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复杂起来,“我上一次见他,他的法术已经比最初的时候厉害了许多,这次还不知道什么样。”
“不过,应该比上次更强大了。”
若是先前那样,魇来到并蒂城他是可以感应到的,眼下他并没有感应到魇的气息,就说明他已经比上次强大。
路寒云跟着他的话思考片刻,慢慢道:“那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引他现身?”
时暮雪道:“魇最喜欢秘密,一个人所隐藏的秘密越多,又或者一个秘密越沉重,都会引他主动现身。”
“如今并蒂城要举行迎春日,人员聚集,他贪心想要秘密就自会出现。”
“只要我们在并蒂城隐藏好,自然会抓住他。”
他的话无人反驳,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一阵沉默过后,白泽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说出的话令几人一惊。
他道:“路寒云,我有些话想对你说,方便吗?”
路寒云还没回话,时暮雪先一步开口,“你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白泽僵在原地,隐隐感觉到时暮雪微微低下来的气压,知道这人心情不爽了。刚要开口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路寒云竟先一步替他解围,“既然他有话想和我说就说吧,正好我也有问题想问他。”
时暮雪盯着路寒云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只是站起身离开这里,开门前不忘给白泽的神识传话。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找他,少和他说一些有的没的。”
他一出去,江临枫也自然跟着出去了。毕竟江临枫对路寒云和白泽的事情不感兴趣,只想跟着自己师父。
屋内瞬间只剩下路寒云和白泽,相比路寒云的从容,白泽倒是神色有些忧愁。
不由自主叹了口气后,白泽心道,时暮雪这个家伙果然是惹不得。
路寒云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静静等了白泽一会儿,见他缓过来,当即开门见山,“白泽,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随时奉陪。”
岂料,白泽则道:“路寒云,应该是你先说,是你先有话想问我的不是吗?”
路寒云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眸内闪过些许不明意味,语气不明道:“你是不是知道谁对我下的噬魂术?”
“不知道。”
“是吗?”路寒云挑眉反问,紧接着摆出一副无可惋惜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要和我说的是有关噬魂术的事,原来不是。”
见他装傻充愣,白泽没有介意,严肃道:“我想说的,和时暮雪有关。”
白泽喝了口茶,无视路寒云错愕的表情,一本正经道:“路寒云,你应该知道他是这世间的最后一位神,所以你应该很清楚什么该对他做什么不该对他做。”
路寒云哽住了,脸色一下子黑下来,冷漠道:“你的意思是我是拖累他了?”
白泽没承认他的话,也没否认。
路寒云就不一样了,心里的火被挑起来,冷声逼问道:“那你是站在什么立场对我说这些话?”
白泽不回话,他便寒声逼问,“朋友?还是只是你作为上古之兽对我的警告?”
“如果是后者,那我们就没有必要聊了,如果是前者,你没有重点也不用和我聊。”
“我没心情听你的大道理。”
他咄咄逼人,对白泽来说并不意外,毕竟路寒云的脾气不好他是听过的。
但,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路寒云,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
白泽抬手布下一道结界,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说出的话却问住路寒云。
“你知道为什么时暮雪的存在和创世神一样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