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檐生有些慌了。
这个月会有吗?
还是下个月?
或者再下月?
会不会太仓促了?
若是近期没有好日子又该怎么办?
江檐生顿住脚,不自觉的挪了方向,要不,去钦天监问问?
官媒那里也是能知道的,但总归不如钦天监权威吧。
再说,自己去官媒处不太合适,这京城人的八卦能力,并不比乡下好多少。况且母亲肯定是会去那里的。
自己换个地方,到时候也可以做一个比对。
打定主意,江檐生也不准备回家了,转了个方向,先去弄明白时间节点,才好做下一步的安排。
……
黎嬷嬷掌握了最权威的当事人认证,脚步如风的疾行回到住所。
“姐妹们,咱们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怎么说?”
“如何了?”
“是真的吗?”
“真,比珍珠还真!”黎嬷嬷得意洋洋的往椅子上一靠,“哎,一路赶回来,都有点渴了。”
“水,水来了!”
对于老姐妹的摆谱,嬷嬷们心照不宣的选择包容。
谁让当时大家都想知道,又都不愿意去亲自核实,才有了抽签一说。
那时,没被抽中的,还很是欢天喜地了一番。
现在想要知道消息,姿态放低点,也很正常。
接过老姐妹递过来的茶杯,咂了一口,再享受着另一位老姐妹的揉肩按摩,黎嬷嬷也不再拿乔,将经过一字不落的说了
一遍。
而已经将自己焊死在忠勇王府的王嬷嬷和张嬷嬷,比之后来府上的黎嬷嬷她们对卿陶陶有更多的情绪在里面。
两个老姐妹眼神对视了一眼。
王嬷嬷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张嬷嬷讳莫如深的闭口不谈,且愿意放弃自由之身签下身契。
但她从宫里开始,便是紧跟着张嬷嬷行事,所以才能平平安安的一直走到今日。
所以她坚定不移的看张嬷嬷怎样做,然后跟着依葫芦画瓢便是。
现在看她对小姐的亲事如此上心,她也是兴致勃勃的想参与进来。
毕竟是大喜事呢。
能够沾沾喜庆,是一件让人一想起来就会心情愉快得咧嘴而笑。
……
帮助江陈氏将东西搁回屋中的小厮们,出了房门,便不约而同的悄悄凑在一块儿。
“看样子,是真的呢。”
“没见江夫人都没避嫌。”
“江大人和咱们小姐可是很登对的。”
“就是,他们都是那么好的人,应该在一起才是。”
“哎,我说,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准备凑个份子?”
“可是,我们的钱……”
“钱少怎么了,是一片心意。小姐他们才不会介意呢。”
“对。是我们的心意。”
“那还考虑这么多干嘛?开始准备呗。我说田二,你那口小酒可是要戒上一戒了。再是月月花光工钱,可别指望我能借
给你。”
“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是?你那贪口吃食的毛病也要改了,不然,再是丰厚的例钱也都进了你那张嘴。”
“还用你说!我刚好减减肥呢!一举两得!”被提及的小厮拍了拍肚子,还有几分得意。
达成一致看法的小厮们,各自准备调整各自的行为,积极的为主子的喜事凑公份。
于此同时,还有两个人面对着琳琅满目的物品一筹莫展。
一个,是拥有万贯珍宝的赵修澄。
另一个,是刚刚采购回来的江陈氏。
姐姐对自己那么情义深重,究竟应该怎样才能表达自己对她情意呢?
赵修澄很愁苦。
这么些宝物,能不能给到姐姐手上?给,赵修澄毫不吝啬,可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才是他最担心的。
……
买了这么些东西,到底还缺些什么?虽说都是在京城采购的,可又都合适吗?能不能上了台面?
江陈氏捏着钱袋纠结。
出门的时候,老伴儿留下了必须的开支后,将家里的银子一文不剩的全部给自己带在了身上。
就是想着如果有需要,不用再耽误时间往返去取,还让人家姑娘觉得他们没有诚意。
可是他们家满满的诚意,经过她在大街上走了那么一圈,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单薄。
时间匆忙,只是和卿陶陶初步接触了一下。
江陈氏对卿陶陶的了解并不太多,她的为人,还仅仅是存在于儿子的只言片语和她的一面之缘上。
江陈氏心中没谱得很。
她想在有限的条件里,尽可能的做到尽善尽美,可是,也不能不在乎当事人的看法。
她承认自己一听到卿陶陶点头,便忙不迭的行动起来,有打铁趁热的嫌疑,但她也真的是怕迟则生变。
这下好了,没个商量的,只能闷在屋子里去揣测人家姑娘的想法,纯粹是自找的。
唉……
赵修澄和江陈氏,一个有钱,一个没钱,都不约而同时为钱而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