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节 事起
不管大家怎样的混乱开始,日子依旧一天一天的在向前推进。
卿陶陶原本还感慨这段时间的清闲,变数就来的如此的猝不及防。
婚期在江檐生,江陈氏,乔老爷子以及赵修澄的共同协商下,已经定了下来。
就在孟秋之中。
是一个不冷不热,瓜果飘香收获的季节。
距离现在不到四个月的时间。
江陈氏筹谋的再好,也必须在这之前回老家一趟。
所以临行前,她才跟卿陶陶作别,顺便再探探这未来儿媳妇的意思。
“我是这样打算的,我这里先回去跟乐哥儿他爹说上一声,家里能做的准备不多。但是也要让他们知晓他大哥这天大的
喜讯。还有街坊四邻的,也要通知一声。可能会到京城来的人不会太多。加上乐哥儿他也不方便回村里。喜宴可能便要办在
乐哥儿的院子里……”
说到这里,江陈氏想起儿子那精致又小巧得可爱的庭院,就有些头痛。
“那院子,好是好,就是,可能置办不了几桌。这……”
“置办不了就置办不了吧。”卿陶陶无所谓的摆摆手,“反正我这边的来客也不多。怎么简单怎么来。”
“可是,这总是人生大事。”江陈氏生怕卿陶陶觉得他们家有所怠慢。
“要不,我看京城的酒楼还是有很多。我们寻一个好一点的,包个楼?”江陈氏小心的瞟了卿陶陶一眼轻轻建议。
再是大大咧咧的姑娘,谁还能没有一个关于自己终身大事的幻想。
就是她,年轻的时候,也有过朦朦胧胧的无限憧憬。大到婚宴盛景,小到衣饰手帕,怎么能就没有个想法呢?
江陈氏分不清楚卿陶陶是客气,还是有怨气在其中。
她只能尽自己最大可能来周全。
包个酒楼,花费不会太小,但儿子一辈子才一次,咬咬牙,还是能勉力一试。
她这次就是想回去跟老伴商量一下,看家里还能筹备到多少银两,既是要办,那便怎么风光怎么来。
“何必那么麻烦?”紧紧依偎在卿陶陶身旁的赵修澄发话了。
可能因为姐姐的出嫁越来越真实,回过神来的赵修澄越发的黏着卿陶陶。但凡师祖母或是江檐生出现,他总是第一时间
凑了过来,死活不愿离开。因此也将整个流程了解得一清二楚。
“就将喜宴摆在王府好了。府中有那么多院落,我们选一处最大,最漂亮的来办!”赵修澄觉得这简直是一个非常棒的
建议。
“王爷!”江陈氏诧异得拔高了音量。
这段时间的相处,赵修澄和卿陶陶的感情,江陈氏看在眼里,也很是庆幸儿子看中的姑娘有如此良善的品行。
当然,也见识到了这两姐弟凑一块儿便肆意地无法无天的威力。
这荒唐的决定,若真的让卿陶陶听进了耳朵,当做了可行,那怎如何得了。
江陈氏忙不迭的出声打断赵修澄的话。
“王爷,这个可不能当了真。于理不合。”
“为什么?”赵修澄不解,又不是什么大事,借个地方出来,难道还错了不曾?
站在一旁的张嬷嬷忍不住抿紧了唇,掩饰住笑意。
“不成就是不成。大不了,就在你师父的院子里办,多出的桌数,就摆路边上也是可以的。”江陈氏心中盘算着。
村里面有的人家也不是没有试过这样做,差不多流水席嘛,也是可以这样操作的。
就是不知道京城里的规矩是不是要大一些。
或者,应该向谁去报备一下?
江陈氏快速的思考对策。
赵修澄和卿陶陶面面相觑,有点摸不着头脑,说着说着,师祖母(伯母)好像还着急起来了。
赵修澄有些不太理解,他不是正在出主意解决问题么,怎么好像师祖母反而更忧虑了。而且本来都慈爱的唤他‘好孩
子’的,现在一脱口,‘王爷’都出来了,陌生得紧。
张嬷嬷实在忍不住,顾不得主子说话,下人不能轻易出言的规矩,小声的上前解释。她觉得再不说清楚,好好的关系,
就怕会出现罅隙。
“王爷,这确实不太妥当。”张嬷嬷仔细措辞。
“不就是换个地方设宴?酒楼那种外面的地儿都可以,怎么这王府便不行了?我给我姐姐办,还错了不成?”赵修澄有
些委屈。
“就是因为是给小姐办,才更不合适。”张嬷嬷不准备告诉王爷,一般讲究大户人家都是不会轻易让人在府中办出嫁事
宜,除非是至亲之人。
何况赵修澄的意思还是让男方的亲人全上王府来吃席。
“王爷您想啊,这酒席,宴请的全是您师父的亲人,那您师父才是主家不是?”
赵修澄点点头。
“可若是所有人都到了我们王府这边来,您的身份又在江大人之上,虽说师父,师父,以师为尊。可还有‘天地君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