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一说。礼法上,您还是要更尊崇些。所以……”张嬷嬷说话留有余地。
赵修澄想起朝堂上的众人,再想想平民百姓如果咋然知晓是在王爷府中设宴,他们才不管这王爷的虚实,光是一个名
头,还不被震住。
到时候,明明是师父在宴客,可风头,岂不是全跑自己这方来了?
那谁还会去在意新郎官?
都说成亲当天,新人为大,自己岂不是适得其反了?
赵修澄明白过来。
张嬷嬷悄悄松了口气,她可不敢将若是在女方家设宴,那不是娶亲,那叫入赘给说出来。
有些事情,说破了,又是一回事了。
现在看王爷貌似想通了,她才有功夫擦拭手中的汗渍。
而张嬷嬷不经意瞟到另一位主角卿陶陶,发现对方正眯着眼,笑得花枝乱颤。
卿陶陶怎么能不笑,张嬷嬷不出来解释,她还给忘记了。若是女方家设宴的话,那便是招了个上门女婿呢。
赵修澄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
怪道伯母被吓成了那样,张嬷嬷又弯弯绕绕的让赵修澄放弃。
若是说破了,或是说成了,自己和赵修澄一合计,闷头闷脑的同意下来,可不知道江檐生要恼羞成啥样。
卿陶陶笑得肆意,她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忍不住。
而在场的人,除了赵修澄小小年纪被糊弄住,其余几人,都是心知肚明。
江陈氏看卿陶陶那样开心,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幸好相处了一段时间,江陈氏很清楚这姑娘没什么太多的心眼,直来直去惯了,不然,这还没过门的婆媳关系,已经开
始不那么融洽了。
也幸好江陈氏也是一个宽容大度善意的好婆婆。
所以,听着卿陶陶那脆生生的爽朗笑声,不由得也被带动着将笑意挂在了脸上。
张嬷嬷观察着江陈氏的表情,见她也是真的没为卿陶陶的放肆行为而恼怒,简直放下来一百二十个心来。
她赶忙躬身行了个礼,“茶凉了,老身这便去换壶新的过来。”
张嬷嬷出门的时候,小心带上门,做下人的要有分寸感,适当的回避,氛围到了,可以让主子们聊的话题更加亲近。
门轻轻的合上,变故也就在此时发生。
卿陶陶消失前,留在脑中的最后一幕便是江陈氏微笑着的面容突然变成惊愕的表情。
卿陶陶看得仔细,甚至能将对方瞳孔的骤然收缩,眼角纹路的加深过程,以及脸部肌肉的松弛塌陷,都如过电影慢镜头
一般,一帧一帧的回放在她记忆里。
“卿小姐……”江陈氏今日里第二次失控的叫破了音。
已经司空见惯的赵修澄见到姐姐的消失,原本还没怎么慌乱,被师祖母一声大叫,也是乱了心神。
“姐姐,姐姐……”
江陈氏一把抓住赵修澄的小胳膊,“孩子,是我眼花了吗?这是发生了什么?出了什么事?这,这大白天的!天啦!我
可怎么给我儿交代啊?……”
江陈氏情绪激动,不停的摇晃着赵修澄问话。好像不这样,就没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完全忽视了面前之人的王爷之尊
及年龄的幼小。
江陈氏完全乱了阵脚,心里面糟糕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人,人到哪里去了?”江陈氏惊恐的看着对面的座位,空落落的,还是什么也没有。
江陈氏松开赵修澄的手,慢慢靠近卿陶陶消失的地方,试图在原地找出任何破绽。
良久,不得其法。
“你,你怎么能不着急?那是你姐姐。你怎么都不担心?”江陈氏回过头,看赵修澄淡定的模样,有几分不悦带在了言
语上。
“王爷,夫人,可是有什么事情?”因为张嬷嬷不在,门外的侍女们不敢冒然进来,听见房间里的尖叫声,只能出声询
问。
“没,没什么事。你们,就在外面便好。不准进来!”江陈氏慌乱中下意识的想将卿陶陶的踪迹隐瞒下来,语气少有的
严厉起来。
“孩子,你快让她们别进来。进来,卿姑娘的事情便瞒不住了。”江陈氏着急的催促赵修澄。
子不语怪力乱神,可这活生生发生在眼前的事情,根本没办法解释清楚。
所以江陈氏的第一意识便是先替卿陶陶遮掩过去再说。
赵修澄看师祖母在如此震惊的情况下,还不忘替姐姐着想,也是欣慰得很。
门外的侍女们虽然觉得奇怪,可没有主子的示意,也不敢有什么行动。
“听师祖母的,外面候着便好。”赵修澄随后平静的补充,让侍女们的担忧去了不少。
屋外安抚好,屋内,便只剩下面面相觑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