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节 人生若只如初见(一)
赵修澄眨眨眼睛,小脑瓜子转个不停,不知道应该怎样来解释。
江陈氏应对完侍女后,理智也逐渐回归。
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
乡下什么不多,精怪妖兽的野史传说少不了。
可每当有新故事流传开来,村里的小孩子们,哪一个不是尖叫着又是好奇又是害怕的听得津津有味。
可儿子的这徒弟,就算年少经历更多,可表现出来的淡定也老成得不像话。
这可是消失了一个大活人,小王爷平日里那么紧张卿陶陶的样子不似作假,现在却毫无波澜。
江陈氏狐疑的将赵修澄上下打量。
赵修澄表面绷着,心里已经在喊救命了。
姐姐这早不忙活,晚不忙活,居然毫无征兆的在未来婆婆面前‘现了形。’这可如何是好啊,赵修澄想起一句不那么妥
当的话‘狐狸的尾巴藏不住了。’
赵修澄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漫天神佛被他祈求了个遍。
江陈氏越看越心疑,死死盯着赵修澄的目光也越来越凌厉。
面对师祖母收紧的目光,赵修澄叫苦不送。
若不是还能撑得住,他真的想凭借着自己年龄小的优势,先哭上一哭。
反正他离男子汉,还差上那么长的时间。
“你,究竟是何人?”
僵持了半天,江陈氏问了第一句话。
赵修澄有些哭笑不得,师祖母也是偏心,明明消失的是姐姐,不应该先问姐姐是何人,去了何处,发生了何事?
反而先审问起了他。
面对师祖母的不信任,赵修澄觉得她老人家也是护短护得那么狠。
“我是师父的小弟子。”赵修澄委屈的提醒师祖母。
“你的真实身份。”江陈氏面对委屈巴巴的小王爷,毫不动摇。
“我就是赵修澄。赵立是我爹。乔老爷子是我外祖父……”赵修澄把自己做了一番简单的介绍。
“我不要听有的,我要知道没有的。”江陈氏其实已经心软了,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欺负人的熊外婆一般可憎,可为了儿
子,她又不得不狠下心来。
不搞清楚到底出了什么状态,她是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
实在是赵修澄的表现,太过可疑。
江陈氏觉得自己有义务要帮儿子搞清楚情况。
这边江陈氏满心疑虑,赵修澄焦头烂额。
那边,卿陶陶蹲在一个棕褐色的泥坛旁边,也是满脑子问号。
“婆婆,你是在埋这个坛子吗?”卿陶陶问面前随意坐在泥地上的老人家。
“嗯?是这个坛子?”满头银发的老婆婆用手拨弄了一下泥坛,大肚子泥坛被她弄得转了一个小圈圈。
卿陶陶好玩儿的看着婆婆纤细的手指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老婆婆身后有一个大坑,一侧扔着一把沾满了泥土的铲子,怎么都觉得她是准备将坛子埋下去。
可是卿陶陶又不太明白,为什么坛子上满是泥土,看起来又像是才挖出土一般。
而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按照以前的惯例,应该有死者,有坟茔才对。
等等,坛子!
卿陶陶感觉背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婆婆,这里面是什么?”卿陶陶有点体会到江陈氏惊恐到叫出来的颤音。
“是什么?什么呢?很重要的。”老人家非常认真的告诉卿陶陶。
几番对话,卿陶陶心中有了个不妙的感觉。
“婆婆,你是哪里人?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卿陶陶想尽快找到熟悉她的人了解情况。
这次的任务,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
“不用送,我能找到家。可是我要先把它给埋下去。我有点忘记了,我为什么要把它挖起来呢?”老人家有些糊涂了。
卿陶陶已经确定,跟这老人是说不清楚的。
她拿出墓碑,干脆自己查看起来。
“人生若只如初见……”
“这就完了?”卿陶陶有些郁闷的看着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加上标点的话,应该算八个字。
对了,省略号应该算一个还是两个字来着?
当年学校里老师是怎么教的?
卿陶陶思维发散,也理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进入道具坟中,就更是奇特。
硕大的空间中,只有那么一个棕褐色的坛子,孤零零的置放在中间。
“人呢?”卿陶陶四下寻找。
只有坛子,没有人。
卿陶陶想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