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节人生若只如初见(七)
“或许并不是没做安排。”江檐生刚提了个头,卿陶陶便一点就通。
卿陶陶:“你的意思是那出声的围观群众,还有卖鱼的渔夫,都是保护熊婆婆的人?”
江檐生点点头,“或许还不止。”
“还不止?”卿陶陶皱着眉,认真的回忆。那一路上,好像再没有旁的事情发生了啊。
“还有那客栈。你不是说连基本的登记也没做吗?”江檐生提醒道。
卿陶陶眼睛瞪大,“你的意思那也是熊婆婆的人?”
江檐生:“不太像。我更倾向于他们是那鹰哥的人。”
江檐生的判断,来自一种直觉,属于男人的直觉。
从那处处彰显着恩爱的词句里,以及熊婆婆就算精神不济,仍会牢记逝去的人的话,无不透露出一种很早便算计好了的安排。是那种明明很不舍,却不得不做出的最稳妥的长远的安排。
江檐生推断,应该是鹰哥放心不下熊婆婆,可是又想让熊婆婆可以在他去世后,仍然像他陪在身边一样,可以继续无忧无虑的按照自己的想法舒适的活,所费尽心思谋划出来的暗中守护。
卿陶陶和赵修澄听起来,都觉得挺有道理。
不然一个神思恍惚的人,怎么可能平平安安的没有受到任何欺负,每天过得开开心心。还能那么惊悚的做那种又挖坑又掩埋的行为而不被人斥责。
卿陶陶一想起熊婆婆快乐的将她的鹰哥埋了又挖出来背背上四下走动,就觉得怪怪的。
要知道,她这的一行为,搁在任何人眼里,都是难以饶恕的存在。
“看来,这鹰哥是真的将她疼到骨子里了。”卿陶陶感叹。
“那你们说说,都已经安排得那么好了,这鹰哥到底还有什么遗愿需要满足的呢?”卿陶陶自己绞尽脑汁想不出来,便找外援。
情爱一事,于赵修澄太遥远,他根本搞不明白,可他想帮助姐姐的心是热切的。
“问暗卫啊。他们一直在主子身边的,他们一定知道。”赵修澄想的很简单。像他父亲,身边就曾有非常信任的左膀右臂,很多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父亲的簇拥肯定知道。
所以说有的时候就是当局者迷,赵修澄的这一思路让事情一下子变得简单起来。
“可行。”江檐生肯定。
那些守护的暗卫连卿陶陶的突然出现,又莫名的消失都没有现身,看样子也算是认可了卿陶陶不会对他们要守护的人造成什么威胁。
那么,将他们找出来,问问对他们主人有利的事情,应该是没什么困难吧。
三人一合计,给赵修澄又立一大功。
压在心上的石头被挪开,卿陶陶才有功夫考虑旁的事情。
“那个,伯母还好吧?有没有被吓到?”卿陶陶想起自己消失的突然,不知道后续如何。
“还好。”江檐生想起母亲由惊恐到接受,到推崇,再到对自己嫌弃的转变,最终的受害者好像只有他一人而已。
江檐生的回答,并没有给卿陶陶解惑,但她见一旁的赵修澄捂着嘴笑个不停,知道问题肯定不大,担忧的心也便去了一大半。
“师祖母说师父配不上你呢。”赵修澄模仿着江陈氏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复述了她的话。
“呃……”卿陶陶偷偷打量江檐生,见他确有几分尴尬。
卿陶陶:“那个,还是不错的吧。天下才子第二人呢。”
江檐生:“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江檐生有些恼羞。
赵修澄笑得更欢快了。
好一阵打趣,江檐生正色道:“还是尽快去处理那边的事吧。家里……”
话到嘴边,江檐生改口道:“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成个亲,并不是说起来的那么容易。要走的流程,一项挨着一项。况且他们的日子,其实说起来,赶地有点紧了。
卿陶陶没有其他亲人帮着张罗,若是这正主还时不时不在的话,很多事情,不太好做决定。
“好的,我尽量。”卿陶陶点点头。
至于作为和他们之间桥梁的逝者,江檐生让卿陶陶放宽了心。
“不用太着急这边的事情。专门找人调查并引导过。他的遗愿很简单。而且不是那么强烈。所以,可以先忙正事。”江檐生含蓄地提示。
什么是正事,卿陶陶了然,冲江檐生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只见她唇角微翘,眉眼间带着几分促狭,仿佛心里刚给人下了套。而被套住的江檐生,整个窜起一阵潮热,暖暖的热意由全身蔓延上脖颈,晕染开一抹淡淡的红。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二人之间胶着的空气变得又稠又黏。
融不进的赵修澄不再像过去一样焦急,随着他一点点参与进亲事的筹备,哪怕再是不舍,也越来越接受姐姐即将离开自己,会去组建一个新的家庭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