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问卿小姐,一个去世几年的人,还有可能找上你来完成他的遗愿?难道在逝去的时候那个遗憾都还没有?后来才产生的?还是说要找上你,需要化很长的时间?王爷又是怎么和你联系上的?王爷现在的情况又是什么样子?”
首领越问越觉得不对劲。卿陶陶的话,咋一听,没什么不对,但仔细推敲起来,漏洞百出。
首领越发后悔自己的仓促决定。如果不是他的轻信,也就不会有这一遭,说不得夫人也还依旧快乐的活着。
卿陶陶能感受到首领的怨气,生怕他恼怒之下的冲动,赶忙解释:“能不能找个地方单独说话?”
这么紧张的关头,卿陶陶还记得江檐生说过,不要轻易将道具坟的秘密说出来。所以她只想私下给首领一个人解释清楚。
幸好暗卫首领还存有几分理智,虽有不耐烦,但仍是同意了她的请求。
卿陶陶庆幸闲王爷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手下的人也都随了主人,并非喊打喊杀那种。
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闪躲能不能快过他们手中的刀剑。
院落的一角,卿陶陶挑挑拣拣将她能出现的苛刻条件进行了说明。
暗卫首领沉默着听完。
卿陶陶嘴里那个能代替墓碑的木板他知道。他不止一次看夫人摆弄过。那是王爷还在的时候,便在教夫人进行的雕刻。
王爷去世后,夫人意识不太清,但仍有继续雕。只是时间上没有以前那么勤。有时候忘记了,十天半个月不拿出来看上一眼,也是有的。
所以这么多年,不曾想,最近竟是真的雕成功了。
然后照卿陶陶说的,夫人还将之作为了王爷的墓碑。
“所以,这便是你出现的条件?”首领沉声问。
“是啊。”卿陶陶双手合十,拜托道:“还请你千万千万别说出去。”
首领不太明白为什么不能说出去,他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既然对方强烈要求,而这要求也并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他便点了头。
像他们这样的人,能在主子逝世多年后,还兢兢业业地完成主子的吩咐,且还完成得很好。
卿陶陶一看熊婆婆的状态便知道是被精心照料着的。
所以得到对方的首肯,她便放下心来。君子一诺,当以千金。
经过卿陶陶的解释,暗卫首领的情绪冷静下来。本就是隐忍克制的人,只是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又是他们非常重视的,所以才会有短暂的失控。
有了时间的缓冲,理性又回归了。
“王爷的遗愿,我们也讨论过,毫无头绪。”王爷夫妻的恩爱,他们有目共睹,再者,王爷对于夫人的安排,已经细致到了点滴。
若说不放心,肯定还是有的,但人力不可为时,王爷也是清楚。所以要探讨王爷的不甘心。他们实在没能讨论出来。
“我觉得,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但也不是很确凿。”卿陶陶有些犹豫的说。
“说来听听。”
“之前不是让老二转告你们,婆婆睡着的时候说的梦话……”
首领认真的听着。
“我就是在问婆婆的时候,她陷入了沉思。她明显将那些诗句记得很牢,脱口便能将下一句补充出来。而且我感觉她好像和她的鹰哥还有什么约定一样。”
卿陶陶回想起当时的情形。
“对了,我觉得熊婆婆好像还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卿陶陶补上一句。
卿陶陶忘不了最后熊婆婆吩咐她时,那慈爱祥和的睿智目光与之前那澄澈懵懂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请问卿小姐还有什么发现?”
“发现,暂时没有了。”卿陶陶遗憾的摇摇头。
其实也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卿陶陶一直对没能问到最后那一句重要的话而耿耿于怀。
“老大,我有发现。”老五的声音传过来。
院中众人循声望了过去。
只见房门大开,老五攀着门框,声音急促。
首领快步上前,其余的人紧跟在后面。
老五将一张叠得好好的手绢递了过来。
首领将其展开,只见洁白的绢帕上已经干涸的血渍书写着两行字。
“人生若只如初见,一面见了,又一面。面面相会情不断,恩爱两不疑同眠。”
“原来后面说的是同眠啊。”跟着过来的卿陶陶也看了个清楚。
“这是什么意思?”
“这算什么发现?”
“老五,这个有什么用?夫人到底是……”
众人看不明白,有按捺不住的,干脆直接发问。
“夫人她,非有创也,非有塞也,非有裂也。其死也,不呼不号,不争不扎,不怖不惧。如秋叶之自落,如残灯之自灭,如远行之自归。”
“老五,你究竟在说些什么?能不能说简单点?”有人着急。
“意思就是,夫人她,死于心死。”
“心死?”
“对,心死。就是自己不想活下去了。”老五悲痛的陈述。